“爷爷,是我一时犯糊涂才回来问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您不必当真。”慕唯紧张地解释:“是小姨和我妈妈提了一嘴,我心里边好奇而已。”
慕老看着明显紧张的慕唯,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今天你问的那些话,咽回肚子里去。”
“是,”慕唯问出口的那一刻就后悔了。
她发现,慕家里边并没几个人知道那个叫“小舒”的存在。
慕老抬了抬手杖,击打了下地面。
声音很轻,却让慕唯心头一颤。
“爷爷,您休息。”
慕唯退出了这边的小厅。
她刚走出小厅,就看到自己父亲的贴身保镖之一站在走廊尽头,像是在等着她。
慕唯心里微惊,“是不是我爸出事了?”
保镖:“二爷无碍,特意让我来看看慕唯小姐在家里的情况。”
慕唯稍松,“我就是惹爷爷有点不高兴而已。”
“慕唯小姐既然要坚持上学,身边的护卫是少不了,像今天这种避开保护圈的行为,很危险。”
自从上次徐袇受伤后,慕唯就发现母亲对她的安危问题变得紧张了起来。
几次询问原因,都无果。
“唯唯,你还没睡啊,”一道声音从前厅的入口传来。
温婉雅致的身影跟着踏进来,含情眼带着盈水笑意,看上去很温和的一个人。
“慕萦姐。”
“又惹爷爷生气了?”慕萦温柔一笑。
“慕萦姐不是去学习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慕唯眨了眨眼,笑问。
慕萦看着慕唯:“孙子和孙女的学习到底是有些区别的,不过你就不同了,爷爷这么疼你,到时候肯定会将你分配到儿孙辈那边去。你可得做好吃苦的准备,家族的未来,就靠你们了。”
慕唯不太喜欢这个堂姐说的话,虽然语气温和没半点的阴阳怪气,话却意味深长。
慕唯扯了个淡笑:“再怎么排也是先从我弟弟那里开始,轮不到我身上。”
“二婶身份相当,你这个做女儿的自然不能清闲,”慕萦撩了下长发,“有你们在,我可就轻松多了。对了,我听说二叔和二婶都受伤了。”
“什么!”慕唯一惊,“我爸他也受伤了。”
“你不知道吗?”慕萦微愣,笑道:“应该没什么大事,不然早知会你了。”
慕唯的面色有点难看。
没让她知道,只会伤得更重。
慕萦又道:“不知道惹了哪里的仇家,下手这么狠辣。接下来,家族怕是不得安宁了。”
说着,她往小厅走去,跟慕老的管事说了声。
等管事进去汇报,慕萦走进去,慕唯才看向保镖:“我爸受伤了?你不是说没大碍吗?”
保镖道:“慕唯小姐别听慕萦小姐说,二爷没事。”
“那你带我去见人,”慕唯看着保镖说。
保镖抹了下冷汗:“还是慕唯小姐打电话问二爷吧。”
……
慕萦进到气氛略有些沉重的小厅,看了眼坐在茶台前温茶的慕老爷子,眉眼低垂,“爷爷。”
“突然叫你回来是有些事想确认,”慕老目光很平淡,“慕萦,你不比其他人差,甚至是比男孩子更出色,可你的心思太重了。有野心是好,可若是陷慕家于混乱中,那你就是慕家的千古罪人。”
言辞并不犀利,却听得慕萦后背出了薄汗。
“不打算跟我交代吗?”慕老看她沉默,声音微沉。
慕萦:“爷爷都知道了?”
慕老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小厅里的气氛更加的沉重。
“查自己的婶婶,你想要做什么。”慕老眸色严厉了起来。
慕萦脸色一白,连忙跪到了慕老前面:“爷爷,我没有查,是底下那些人不小心误送了消息,我只是去确认。没想到会牵扯到二婶的过去,但我发誓,只有我一人知晓。也并未传达多少的信息,我只知二婶曾被男人骗过感情,这无伤大雅,谁都遇到过这样类似的事。”
慕老盯着跪在面前的孙女,面容依旧没丁点的笑,“你拿了多少的消息,我这里有数。”
慕萦冷汗不禁冒了出来,“是孙女鲁莽了,第一时间应该向爷爷您汇报的,我不想二婶的名声被泼上脏水,自作主张的想要替她抹平。”
慕老:“你也是有心了,这事到此为止。以后也别动不动就跪,我还没死。”
慕萦连忙起身,不敢再多问徐袇的事,却是在心里边绕了好几个弯保留着。
有些东西冒了头,她不信能藏一辈子。
老爷子偏心二房,更偏心慕唯,她心有不甘。
“既然回来了,就安心回校去,司家那个孩子转到了二高,离你的学校不远,你们多联络一下感情。”
“爷爷,司洵他并不喜欢我,他会接受家族的联姻吗?”慕萦比司洵虚长一岁,在读大一,京大和二高距离并不远,完全可以空出时间来见面。
“他需要慕家的支持,”慕老抬头看了她一眼,说了这样一句话,“你们性格相似,刚好合得来,他没有理由拒绝这样的好姻缘。”
慕萦:“我会努力争取得到他的点头。”
能和那样的神秘家族联姻,她很乐意。
而且,司洵这个人确实是不错。
慕老看着退出去的慕萦,朝门口看去,管事走了进来,“老爷子。”
“他们夫妇受伤的情况,你亲自去确认。”
“是。”
“还有,慕唯那里,多看着点。”
管事一一应下。
*
叶邢舒一夜无梦。
这次回来,她什么也没做。
徐朗走进教室,又看到同桌拿着手机,无聊地玩着游戏,嘴角一抽。
刚要开口,教室后门出现一道玉树兰芝的身影,少年干净温润的笑容,顿时引起教室内一阵小骚动。
叶邢舒手中动作停了下来,懒懒地回头。
对上少年清润温雅的笑容,啧了声。
徐朗张嘴想说话,就见身边刮过一阵风,是叶邢舒从他眼前‘飞’了出去,顺便一把抓过司洵干净的领子,拽走了!
徐朗:“……”
教室里的人:“……”
怎么回事?
他们刚才明明还看见清风朗月的司洵站在那儿,怎么眨眼间就不见了?
叶邢舒把司洵摁到走廊拐角,恶狠狠地再问:“我再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司度的人?”
司洵看着叶邢舒,又露出当时那个眼神,“不认识。”
他抬手拨弄了下飞到一边的头发,看她的眼神带上几分怪异。
直觉告诉叶邢舒,有什么不对劲。
“司度,真不是你司家的人?”叶邢舒换了另一种问法。
司洵带着几分无奈的回应,“我真不认识什么王大肠。”
叶邢舒出现片刻的宕机,“啥肠?”
不是。
她说的可是司度!
“你不是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叫王大肠的人吗?”司洵微微蹙眉,“与我司家关联的亲朋好友当中,确实是有姓王的,但没王大肠这号人物。”
司洵想问她,确定这不是你泡男人的拙劣手段吗?
叶邢舒嘴角抽搐得厉害,脑袋炸了又炸。
所以。
从一开始,他就听成了王大肠?
真实世界也出现bUG了?
见了鬼!
叶邢舒原地踱步,再次说:“司度,你再读一下这个名字。”
司洵面无表情:“王大肠。”
“……”
叶邢舒拿出手机,打了司度两字,怼到他眼前。
“再看看,这是什么字?”
司洵:“这不是王大肠吗?”
叶邢舒瞬间感觉身边阴风阵阵,抖了抖寒毛,想起上次飘忽的半截身影,将手机往上一抛又接住,“靠,真见鬼了!”
司洵:“……”
叶邢舒揪了揪头发,睨了司洵一眼,“呸,晦气!”
司洵:“……”
叶邢舒回了教室,写了“司度”二字,拍到徐朗面前,恶狠狠地道:“读一下。”
徐朗:“……”
“读啊,看我干什么。”
“烂大牙。”
“……”
叶邢舒眼睛一瞪,看徐朗的眼神变得诡异。
徐朗:“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我?”
叶邢舒搓了搓手臂,从座位站了起来,拿出李宴昔给她的符,对着徐朗的脸就拍去:“恶鬼,散去!”
徐朗眼皮狠狠地一抽:“……”
叶邢舒再试其他人,得出的结果都令她感到恐怖如斯。
像是真有只鬼在她旁边施法加咒改变了原意,要不然怎么解释两字误读成三字?答案还千奇百怪。
自己这段时间完全是在浪费感情。
司洵那个家族,绝对有问题!
叶邢舒问了一圈,按着眉心回到座位,盯着手里“司度”两字,磨牙:“司度,你到底是人是鬼?”
落在徐朗的耳朵里,成了:“鸭头,今天晚上就啃你了!”
徐朗:“……”
同桌一定是饿坏了脑子。
叶邢舒脑海中灵光一闪,对,她得再试一试别的方式。
中午下课,叶邢舒就寻着1班的方向去,往身后扫过,瞥见司洵的身影正往外挪。
她来到校门,快步追上去。
刚拍打司洵的肩头,就与站在司洵前面的温婉女生对个正着,女生看到叶邢舒第一眼就愣住了。
叶邢舒扫了眼两个气质相似的人,扯了个笑。
司洵好脾气地回头问叶邢舒:“你有什么事?”
“我不急,先解决你的事,”叶邢舒抬了抬下巴,放在他肩头的手也没松开。
慕萦看着与徐袇几分相似的漂亮女生,黑眸骤然一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