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那些新来同学只是培训,并没有什么重要的工作,等他们下班后,我也戴上了口罩混在人群里离开了公司。
他们的宿舍离我的胡同不远,就在蒋阿姨的那个小区。
对于他们这个年纪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一定是兴奋的,很快小区对面的那个实惠的饭馆就坐满了人,他们算是在聚餐,但并没有简单和丁丁。
在我的视线里,简单蹲在小区门口拿着手机研究了很久,最后坐上了一辆公交。
而我也开着车默默跟上了上去,半个小时后,简单下车走进了离小区五公里外的一个麦兜馅饼店。
我坐在车里看着简单脸上的笑容,突然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这个世界上好像每个人都有一种独爱的食物,或许也不是食物,而是一种怀念。
正当我点烟时,丁丁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递给了简单一块儿小蛋糕。
今天好像是简单的生日,而那份馅饼就是他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我听不到他们说了些什么,但是看到了在这个夜晚最开心的笑容。
简单和丁丁并肩离开了店门口走向了公交站,正当我想启动车子时,一道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身影却弯着腰出现在车外的后视镜里。
我赶紧调整好座椅让自己平躺下来,还好周粥的视线在简单和丁丁身上,并没有发现坐在车里的我。
等简单和丁丁上车后,周粥也站起了身满意的笑了笑。
“小白毛,你这个糊涂蛋肯定不敢帮简单,还得是我。”
说完后周粥便开心的走进了馅饼店,看着她有些孤单的背影,我也忍不住拿出了手机给她发了个消息。
“玩的怎么样?”
“(*^▽^*),怎么给我发消息了?”
“你猜。”
“我才不猜,我马上就要到苏州了,准备买馅饼吃。”
还没等我回复,她又拍了一张店里的照片给我。
“什么味道的好吃?”
“照烧。”
“行嘞,我就不吃那个,气死你,略略略。”
“╮(╯▽╰)╭。”
“(*^▽^*)。”
我叹了口气,收起了手机再次看向了不远处正在付款的周粥。
亏欠还是心疼我已经分不清,但我知道她一定是为了我而来,虽然想下去和她说几句话,但好像只要我不下车,继续装糊涂就没人知道她在这里。
她会平安,这就够了。
既然知道了简单今天的生日有丁丁陪着,我也没了继续去跟的必要,而是开着车无聊的在济南城逛了起来。
虽然很讨厌孤单,但我又病态的贪恋这种感觉,所以回到胡同时已经快凌晨了。
黄毛那些人今晚依旧没来,我撵走了坐在房顶昏昏欲睡的张时,自己点着烟坐上了去。
刚朝天吐出了一口烟圈,我突然听到了一个细微的脚步声。
我本以为是黄毛他们,可在看到影子后便趴下了身子。
简单还是来了,可他并没有走过来,而是只露出了一个影子和半截身体在拐角处站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另一个影子也出现了我的视线里。
我本以为是丁丁,可没想到传来的声音是那个会下蛊的姑娘。
“简单……”
“你来干什么?”
“生日快乐。”
简单好像点上了一支烟,随着烟雾和我的视线齐平,他也压低声音说道:“谢谢。”
“对不起。”
“对不起这三个字你还要说多少遍呢?我都说过不怪你了。”
那个姑娘没有回答,她的影子也消失了,但是地上却多出了一块画板。
这好像是简单今天收到的第二份礼物,他没有带走,就像手腕上的樱花,被他遗忘在了黑暗里。
……
黄毛和帽子男背后的人好像被架在了一个尴尬的位置,我也终于有了时间继续过着自己平淡的生活。
在一次次试探下,我终于确定了不会有人再来找我,于是在九月中旬姜江军训结束后,陈墨和温晚他们终于有了自由回了济南。
“错了,错了,陈组长,我真不是故意骗你的,这不是回来了嘛。”
“错了,老温,我错了,下次一定改……”
张时坐在房顶上嘿嘿笑了下,朝着拧我耳朵的陈默和温晚喊道:“使劲,使劲啊,拧死他这个傻逼。”
陈墨松开我的耳朵,又给我后背一巴掌后才轻哼道:“哼,我这是替温姐姐揍的,你可别怪我下手重。”
“哈哈,不重不重。”
见温晚还没松开我的耳朵,我又赶紧求饶道:“老温,看在高跟鞋和丝袜的份上就这么算了吧,它会心疼它的兄弟的。”
“我早就不穿了,少套近乎,你要是在把我困起来,我就一个人回南京。”
“那我再去找你。”
“去死!”
骂完我后,温晚似乎也消了气,我们默契的没有去谈苏朝露的事,而是聊起了简单。
陈墨在听完后,小声嘀咕道:“那我咋办,我见过简单诶,我要是回去不就露馅了。”
“你露啥馅,重新入职呗。”
还没等陈墨开口,一旁的温晚就笑着说道:“这样你也可以学点儿东西,反正早晚得学,正好让常青带带你。”
“也是啊,那温姐姐你去吗?咱们一起啊?”
“我才不去。”
温晚打了哈欠,轻声道:“好不容易把姜江送进大学,我可不想再上班了。”
张时嘿嘿笑了下,小声嘀咕道:“那是,不如跟着我们几个无业游民混,我教你打麻将,正好我们三缺一。”
许诺:“嗯嗯嗯,对。”
……
第二天上班临走前,我看了眼院子里通宵还没打完麻将的四个人,忍不住朝张时比了个中指。
“嘿嘿嘿,牛马赶紧上班去吧,这局结束我们就散了。”
还没等我骂他,温晚就兴奋的拍了一下桌子说道:“不行!我不赢谁也别想睡!”
“老温,不是不想让你赢,你这手也忒臭了。”
“那我不管,快点儿摸牌,磨磨唧唧的比常青还娘炮。”
“啊!常青,你快管管她,我快疯了,北风!”
“胡啦!”
张时呆呆的看着满眼血丝的许诺,忍不住骂道:“你傻逼啊?”
许诺嘿嘿笑了下,得意的说道:“我一个写小说的通宵是常事,赶紧下一局,今天非得把你干趴下,小辣鸡。”
“你……徐木,你倒是给老温点个炮啊!”
徐木扔给我一根烟,看着张时幽幽道:“我又不会算牌,你怎么不点,窜稀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