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芬放下茶盏,一口也不再动:“听说你们府中私塾是庄学究在授课?”
“是。这会儿应当已经开课了。”
如兰‘善解人意’ 道:“你若是感兴趣,一会儿课间时可以过去,否则庄学究是要生气的。”
张桂芬立马摇头。
一进房间她就瞧见那张书案上足有两指厚的课业,她才不要!
“我只是好奇问问。汴京中除了海家,让家中所有女儿都去读书的人家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你家就是一个。”
张桂芬还听说了,宁远侯府的顾二一回京就入了盛家私塾,凭顾二的那稀烂的名声,可真是难得。
如兰并未说什么,只是说了句:“那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张桂芬也没问,用了两块点心后便同英国公夫人一道离开了盛府。
回去路上的马车中,英国公夫人问了问两人都说了些什么,张桂芬简略的说了些。
“噢?看来王大娘子倒是养出个聪明的姑娘。”
张桂芬不解:“娘,您为何这般说?”
英国公夫人抚了抚自家女儿的发髻,一一解释起来。
“她接了你的礼物,代表着要是咱家想要就此偿还这份恩情,她接着。”
“提出带你去私塾看看,又点明庄学究的性情,便是她的回应,以防咱家给出的东西过于贵重。”
张桂芬忍不住咂舌,这简单几句话有这么复杂吗。
“那最后一句可惜了又是什么意思?”
英国公夫人思忖片刻,到底没有说清。
或许只是她想多了。
若盛五姑娘真是那个意思,那才是可惜了。
同样,若是如兰知道英国公夫人分析了这么一大通,她怕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要不说聪明人想的多呢。
她可真没这个意思,这次相救是交好,亦是自保,更多的还是为了将来的筹谋。
无论发生了什么,时间依旧会流逝,日子也是要过下去。
如兰需要养伤,直接与庄学究请了长假,其余人还是照常上课;甚至因为盛长柏几人都要参加今年的春闱,没有人愿意错过一堂课。
偏今日又有个请假的。
听了好友的请假缘由,盛长柏劝道::“常嬷嬷来了,让你身边的石头去接便是。庄学究的课可不是几份笔记便能弥补的。”
每人对经义理解不同,行文风格也各有所长,何况春闱本就是时也命也的事,断然不能放过一分一毫的机会。
顾廷烨理解盛长柏的苦心,但想到被他安置在宅外的一双儿女,他拂开了盛长柏的手。
“前些日我那位大哥哥的人就险些摸到我那宅子去,虽然被我打了回去,只怕也不会死心。曼娘是个再柔弱不过的性子,昌哥儿与蓉姐儿也都还小,我实在放心不下。”
随后顾廷烨自信说道:“放心便是。凭你兄弟我的本事,只要心无所顾, 春闱不还是信手拈来。”
的确,他不过认真读了四五年书便中了举人,确实有资本说出这种话。
明白顾廷烨是铁了心要去,盛长柏也不能再阻拦。
只不过在庄学究问起时,他用话术帮着遮掩了些,省的顾廷烨给学究落下个私帷不修的形象。
私塾的消息很快便送到了如兰这儿。
得知顾廷烨请假的消息,如兰叫来了彩簪:“彩簪,先前我在留清书坊定了一批笔墨,你去取来吧。”
彩簪应声领命,取来新的手炉放在如兰手中:“姑娘的手还是冰凉,也不知何时才能好转。”
“等到夏日里,不知多少人羡慕你家姑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