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脚步匆匆的进来,倒完茶立马敏捷的走了出去,他也知道,今天这房间里的两个人要是谈不拢,那绝对是要见血的。
表哥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却并没有急着喝,而是目光犀利地看向二彪,开门见山,道。
“既然你敢一个人来,肯定是有备而来。那咱也别绕圈子了,我朋友阿力这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二彪端起茶杯灌了一口茶,平静的表象下,似乎正酝酿着什么。
忽然,他眼神一厉,大手猛地抓住衣服用力一扯,衣服瞬间被撕开。
表哥目光被吸引过去,只见二彪腰上绑了满满一圈火药包!
黑褐色的火药包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表哥的眼皮也不受控制地狠狠一跳。
二彪梗着脖子,涨红着脸,一只手紧紧地攥着火药包的引线,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火折子。
火折子微弱的火苗在他手中摇曳,映照着他愤怒的脸。
二彪将火折子凑近引线,作势要点燃,同时怒目圆睁,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怒吼道。
“放了我哥!要不然一起死!”
此刻的二彪,完全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只要表哥稍有动作,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引爆炸药。
要是换做普通人遭遇这样的场面,估计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了。
但二彪今天运气不太好,他面对的偏偏是表哥,表哥在追风楼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这点阵仗还真吓不住他。
表哥神色镇定自若,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充满轻蔑的笑容,还故意激二彪。
“哟!整几个火药包吓唬谁啊!点呐!快点!你今天要是不点,你就是个犊子!”
表哥心里明白,海老板在他手里,二彪未必真敢点火。
二彪被表哥激怒,情绪已经快到失控边缘。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声嘶力竭地怒吼。
“你他妈的别逼我!你别以为我不敢!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表哥压根就没把二彪的叫嚣当回事儿,他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摸出一根叶子烟,随后又摸出自己的火折子把烟点上。
表哥深吸一口,朝着二彪吐去一口烟,不紧不慢,道。
“我给你二十秒,你要是不点,老子过来帮你点!”
二彪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懵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一身火药包,再加上这副拼命的架势,怎么着都能把对方唬住。
可万万没想到啊,今天居然遇到个比自己还混蛋的主儿。
表哥倒是气定神闲,又抽了两口烟,他看了看二彪,冷冷地吐出一句。
“还有十秒!”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声音仿佛重锤一般,一下下敲击着二彪的神经。
二彪这会儿慌了神,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顺着脸颊滴到地上。
他紧紧握着火折子的手心,也全是汗水,火折子在他手中微微颤抖。
他心里天人交战,一方面不甘心就这么被表哥拿捏,另一方面又实在没勇气真的点燃火药包,毕竟这一点,就是同归于尽的下场。
表哥不管二彪心里怎么想,继续步步紧逼,开始大声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
表哥脾气火爆,向来是言出必行。
刚喊完倒计时,他抄起桌上的火折子,一下站起身,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气势汹汹地朝着二彪逼去,嘴里还骂骂咧咧。
“日脓包!拿来!老子帮你点!看看到底谁有种!”
表哥双目圆睁,眼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一副要跟二彪玉石俱焚的架势。
二彪此刻只感觉头皮发麻,心脏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哪敢让凶神恶煞般的表哥靠近,两条腿不由自主地拼命往后退,心里就盼着能离眼前这个如瘟神降世的家伙越远越好。
二彪惊恐地瞪大双眼,死死盯着步步紧逼的表哥,眼神里满是恐惧,嘴里语无伦次。
“你……你先别过来!”
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原本还嚣张跋扈,身上绑满火药包,扬言要与表哥同归于尽的二彪,这会儿却被不信邪的表哥追得满屋子上蹿下跳。
二彪绕着桌子跑,表哥不依不饶,紧紧跟在后面,嘴里骂骂咧咧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整个场面乱成一锅粥。
就在局势焦灼之时,一阵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房间里混乱的局面。
紧接着,外面传来伙计小心翼翼的声音。
“老板!你没事吧,外面有人想见你。”
表哥一门心思都在收拾二彪上,哪有闲工夫管其他人,他眉头紧皱,满脸不耐烦地朝着门外大声道。
“今天没时间!不见!让他滚远点!”
表哥那声“让他死远点”刚喊完,还没等外面的伙计回应,就听见吱呀一声,房门已经被缓缓推开。
一个身影不紧不慢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表哥正追着二彪满屋子跑,听到动静,停下脚步,扭头看了看来人,仅仅过了几秒,就认了出来。
来人不是别人,是古林城卫兵队的队长,苏哲。
苏哲走进来,神色严肃,把房间里混乱的气氛都给压下去了几分。
表哥见状,道。
“耶?这不是苏队长嘛,真是稀客啊!来人!赶紧给苏队长先安排个姑娘,好好伺候着!”
苏哲没心思扯这些,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看着气喘吁吁的表哥,又瞧了瞧躲在桌子底下惊魂未定的二彪,对表哥道。
“你是不是想闹事啊。”
表哥一听苏哲的质问,立马就不干了,眼睛一瞪,没好气地回怼,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闹事了?”
说完,表哥转身指了指躲在桌子下的二彪,对苏哲道。
“你看看这家伙,还绑着一身火药包来炸我!这事儿你们卫兵队管不管?”
苏哲听了,不紧不慢地摇了摇头,神色平静,道。
“到现在为止,我没看到任何爆炸,只看见你在追着他打。”
苏哲语气不咸不淡,表哥心里暗暗琢磨,眼睛在苏哲和二彪身上来回打量,瞬间就明白其中的猫腻。
难怪二彪这小子有恃无恐,敢一个人单枪匹马地闯进来,敢情是早就把官面上的人给打点好了,怪不得苏哲一进来就偏袒二彪。
表哥语气不善,冲苏哲道。
“那你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