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悠悠流转、波澜壮阔的周朝历史长河之中,姬胡,这位姬姓、名胡的人物,以周夷王姬燮之子的身份,踏上了历史的舞台,并且留下了难以磨灭、复杂且深刻的印记。周夷王八年(公元前878年),风云变幻,世事无常,这一年,周夷王被病魔无情地夺走了生命,溘然长逝。随着他的离去,周朝这一庞大的王朝巨轮,迎来了新的掌舵者——姬胡继位,自此,历史的篇章中出现了周厉王这一称谓。
周厉王与他的孙子周幽王及夏桀、商纣王在历史上并称"桀、纣、幽、历",足见后世对他的执政行为持何等嘲讽的态度!
回溯到周孝王七年,那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年份。厉王诞生的那一刻,仿佛天地都为之震动,呈现出一系列奇异而又令人不安的景象。天空中,大如斗的冰雹铺天盖地、呼啸着从天而降,宛如一场来自上苍的惩罚。这些冰雹带着巨大的冲击力,无情地砸向大地,牛马等牲畜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中被砸死无数,场面惨不忍睹。而滔滔江水与汉江之水,似乎也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惊扰,波涛汹涌,动荡不已,水位急剧上涨,浑浊的浪涛相互拍打着,仿佛在预示着日后王室即将陷入的混乱与动荡。这一系列奇异的天象,宛如命运的预言,笼罩在周朝的上空,让人隐隐感到不安。
当周孝王驾崩,厉王顺利继位,然而,王室的命运并未如人们所期望的那般走向兴盛与繁荣,反而迅速陷入了大乱之中。各方势力在这权力更迭的关键时期,纷纷蠢蠢欲动,犹如隐藏在黑暗中的猛兽,伺机而动。朝堂之上,大臣们各怀心思,明争暗斗;民间百姓,也因局势的不稳定而人心惶惶。整个国家的局势,如同一团错综复杂的乱麻,千头万绪,难以理清。
周厉王继位之后,其性格中贪婪的本性便逐渐暴露无遗,且愈发不可收拾。
他对财利的渴望达到了一种近乎病态的痴迷与执着程度,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驱使着,一心只想着将天下的财富都纳入自己的囊中,据为己有。
在这种扭曲心态的驱使下,荣夷公这个善于迎合的人,成为了他身边最受宠信的“红人”。
荣夷公有着一张能言善辩的巧嘴,说起话来口若悬河,总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死的说成活的;同时,他还有着一套深得厉王心意的办事手段,无论厉王有什么想法,他都能心领神会,并且想尽办法去实现。
他迎合厉王的贪婪之心,提出了一个极为短视且自私的主张,那就是将山林川泽之利全部收归王室所有,禁止国人依山泽而生。在他看来,这些山林川泽中的资源,都是上天赐予王室的财富,理应由王室独自享用,而普通百姓则没有资格染指。
这就成了典型的"与民争利"的表现了!
大夫芮良夫,这位心怀天下、正直忠诚的臣子,面对这种危局,心急如焚,仿佛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他深知,荣夷公的这种主张一旦实施,必将给国家带来灭顶之灾。
于是,他多次进宫,劝谏周厉王。
那一日,芮良夫来到王宫,见到周厉王之后,扑通一声跪地,眼中满是忧虑与恳切,说道:“陛下,王室恐怕将要衰微啊!那荣夷公一心只想着独占财利,却浑然不知大祸即将临头。您想想看,财利这东西,是从各种事物中自然而然地产生出来的,它是天地所固有、所赋予的,就像阳光雨露,是普惠于众,让芸芸众生受益的资源。然而现在,荣夷公却妄图一人独占,此等行径,与强盗何异?必然会招来数不清的祸患啊。
天地间生成的一切事物,都是公共资源,人人都有权利去分享,怎么能被一人独自霸占呢?一旦有人独占,就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巨石,必然会激起千层浪,招致天怒人怨。而您,作为一国之君,却对此浑然不觉,不采取任何防范大祸患的措施,这实在是让臣忧心忡忡啊。
荣夷公用眼前的财利来诱惑您,让您陷入这无尽的贪婪漩涡之中,如此下去,君王您还怎么可能长治久安呢?作为君王,本应心怀天下百姓,致力于开发各种财物,并将其公平地分发给上下群臣百姓。这样才能让天神欣慰、民众和睦、万事万物各得其所,即使面对再艰难的局面,也要每日小心翼翼,时刻警惕可能会引发的怨恨。
所以,《颂诗》中有言:‘我祖后稷文德盖世,功高足以与天神相媲美。您教导民众自立生存,天下无人不以您为尊崇的楷模。’《大雅》上的诗篇亦云:‘普遍地赐福民众,方能成就周朝千秋大业。’这都是在强调要广泛地分配财物,不能独占,同时还要时刻警惕祸难降临啊。先王们正是遵循着这样的理念与准则,才得以开创周朝的基业,并延续至今。
可如今,君王您却反其道而行之,学起了独占财利,这怎么能行呢?普通百姓如果独占财利,尚且会被世人斥责为盗贼,而您作为一国之君,若做出这样的举动,那么愿意一心一意归附您的人必然会越来越少啊。倘若荣夷公继续得到重用,那么周朝的衰败也就指日可待了。”
芮良夫言辞恳切,声泪俱下,每一句话都发自肺腑。然而,周厉王却被贪婪蒙蔽了双眼,充耳不闻,对芮良夫的这番恳切劝谏,就像耳边风一样,全然不当回事。他依旧我行我素,任用荣夷公为卿士,让其掌管国事,这一决定,无疑是将国家推向了更深的深渊,进一步加剧了王室内部的矛盾和纷争。
而彼时的周厉王,本就性格暴虐,再加上手握无上权力,在没有任何约束的情况下,变得越发奢侈专横。
他大兴土木,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修建了一座又一座豪华的宫殿,这些宫殿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使得百姓们苦不堪言。他还四处搜罗奇珍异宝,生活极度奢靡,全然不顾百姓们的死活。百姓们辛勤劳作,却连基本的温饱都难以维持,而周厉王却在宫中花天酒地,肆意挥霍。百姓们对他的种种恶行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不满情绪如野火般在民间迅速蔓延开来。起初,人们还只是在私下里小声议论,渐渐地,这种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公开地表达对周厉王的不满,诉说他的种种过失。
召穆公,这位同样忠诚且睿智的臣子,面对此情此景,忧心如焚,仿佛心中压着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他深知,百姓的不满情绪如果得不到妥善的处理,必将引发一场巨大的灾难。于是,他再次进宫向周厉王进谏。
在那威严而又冰冷的宫殿中,召穆公见到周厉王后,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忧心忡忡地说道:“陛下,百姓已经无法忍受这如洪水般暴虐的政令了啊!他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整日为了温饱而奔波,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而您却只知满足自己的私欲,大兴土木,劳民伤财。长此以往,国家必将面临覆灭的危机啊!”
周厉王闻听此言,顿时勃然大怒,他觉得召穆公是在故意危言耸听,是在挑战他的权威。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大声吼道:“住口!你这是在指责朕吗?朕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家的繁荣昌盛,百姓们怎么可能不理解朕的苦心?”
然而,周厉王却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毫无反省之意,他不仅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下定决心要让那些胆敢对他评头论足的人彻底闭上嘴巴。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竟然听信了奸臣的谗言,做出了一个极其荒唐的决定——派遣一个来自卫国的巫师,让他像幽灵一样暗中监视那些对时政稍有不满、在民间私下议论他的人。
这个卫国巫师,就像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恶狼,时刻瞪大着眼睛,竖起耳朵,不放过任何一点风吹草动。他四处游走,像幽灵一样出没于大街小巷,窥探着百姓们的一言一行。只要有一点点关于国君的负面言论被他听到,他就会像饿狼扑食一样,迫不及待地去向周厉王告密。
而周厉王呢?他对这个卫国巫师的汇报深信不疑,只要有人被指控私下议论他的不是,他就会毫不犹豫地立刻下令,将那个人处以极刑,绝不留情。一时间,整个国家都被笼罩在一片恐怖的阴影之下,百姓们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他们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说错了话,或者被人误解,就会成为下一个惨遭毒手的可怜人。
如此严苛冷酷的手段,的确是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人们开始因为害怕招来杀身之祸,都紧闭嘴巴,不敢再在公共场合随意谈论国君的事了。街头巷尾议论的声音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压抑的死寂。曾经热闹繁华的集市,如今变得冷冷清清,人们匆匆而过,不敢停留,不敢交谈。整个国家,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恐惧笼罩着,失去了往日的生机与活力。
尽管人们对厉王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下来,但这并不意味着周朝与各诸侯国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相反,这种表面上的平静反而掩盖了更深层次的紧张局势。
那些曾经与周王朝保持着良好关系的诸侯们,目睹厉王如此残暴无道的行径后,心中对周王朝的未来充满了疑虑和担忧。他们开始重新审视与周王朝的关系,不再像过去那样盲目地对周王朝言听计从。
随着时间的推移,前往镐京朝拜厉王的诸侯数量越来越少。这不仅显示出诸侯们对厉王统治的不满,更意味着周王朝的权威正在逐渐丧失。
与此同时,周王朝内部的百姓也对厉王的统治怨声载道。他们生活在厉王的暴政之下,承受着沉重的赋税和劳役,生活苦不堪言。而外部的诸侯们则因为厉王的失道寡助而逐渐离心离德,对周王朝的忠诚度大幅下降。
周厉王三十四年(公元前845年),整个国家都被一层压抑的氛围所笼罩,仿佛一片黑暗的乌云压在人们心头。在这个黑暗的岁月里,厉王的权力欲望已经膨胀到了极点,他的统治手段变得愈发严厉和残酷,就像一把高悬在百姓头顶的利刃,让人时刻感到胆战心惊。
在厉王的高压统治下,整个国家的氛围都变得异常死寂。人们不敢轻易表达自己的意见,生怕触怒厉王而遭受严厉的惩罚。社会的活力被严重压抑,国家的发展也因此受到了极大的阻碍。
曾经热闹的市井之间,往日那些充满生活气息的交谈声、欢笑声都已消失殆尽。大街小巷中,行人寥寥无几,即便偶尔有人碰面,彼此也只能心有灵犀地互递一个眼色,那眼神中满是谨慎、恐惧与无奈。因为稍有不慎,说出几句心里话,就可能招来灭顶之灾。
周厉王对此却浑然不觉,反而沾沾自喜。他觉得自己的统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稳固,百姓已被他的铁腕手段牢牢压制,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
有一天,周厉王满心得意地召见了召穆公。在那宽敞却透着一股森严气息的宫殿之中,周厉王斜倚在高位之上,脸上洋溢着一种自鸣得意的神情。他看着召穆公,轻描淡写地说道:“如今这天下,真是太平得很呐!你能看到吗,百姓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再没有谁敢开口说话了,路上彼此相见,也只是偷偷地互递眼色示意而已。朕这是成功地消除了百姓对我的议论,让他们再不敢有丝毫怨言啊!”
召穆公看着眼前这位被权力冲昏头脑的君主,心中满是忧虑与无奈。他深知,这种虚假的平静不过是一时的假象,百姓心中的不满正如同地下奔涌的岩浆,一旦爆发,必将给国家带来不可估量的灾难。他张了张嘴,想要再次劝谏,却又深知周厉王此时根本听不进去任何意见,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将话咽回了肚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