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工人肯从三楼跳下去,不系安全绳,说明也是比较决绝的,可见对方的出价让他心动。
两人又聊了几句,随后开车回了家,回家后沈明月也没有再想这件事,反正只要人没死,事情就能调查,也不影响后续售卖。
等醒了再说。
田淑芳跟顾建军早就担心的不行了,把顾远舟拽到一旁询问,得知是工地出了事,两人也是火急火燎的。
“用不用家里帮忙?有什么事你们就说,可千万别憋着。”
顾远舟安慰了父母几句。
“爸妈你们就放心吧,真有解决不了的事情肯定会跟你们说,现在那工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两人听言,这才放心。
不过大过年的整出这种事来,大家心里都不舒服。
沈明月他们也没猜想错,的确是吴秀莲干的。
她找人打探了一番,得知施工队有个工人家里需要钱,而且这男人年龄也不小了,前阵子还查出了肺癌。
于是他找到了那男人家里,承诺给他六万块,但是得让他死在什么月的工地。
那男人也是个顾家的,虽然知道这么做缺德,但想到有这六万块钱儿子和女儿能有保障,也就咬咬牙答应了。
吴秀莲还跟他家里人签订了合同。
可谁能想到没有安全措施,从三楼摔下去还没死?
吴秀莲得知这工人没死,心里也是着急,来医院查看,没想到差点被沈明月逮住。
这会儿她已经气急败坏去了工人家里,
“我告诉你们,钱你们已经收了,现在人没死,没有你们这么做事的,我告诉你们,这一两天你们必须把人整死,不然那钱你们一分也别想拿到,我可不是好惹的,到时候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吴秀莲是想让那个工人当场就死在沈明月的楼盘里,到时候他们直接放消息出去,让报社来报道一下。
到时候卖房子够他们吃一壶了。
可谁能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这男人命这么硬。
男人家属听了,都忍不住哭了。
男人为了钱连死都不怕,腰部还被钢筋穿了个洞,医生费了老半天的功夫才把人救回来。
现在他们都有点后悔了,为了这六万块钱值吗?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钱他们都收了,也没有别的办法,但让他们下手害自己的亲人,实在是做不到。
“这也怨不得我们,三楼跳下来没死,这说明是老天爷的旨意,要不这事就算了。”
吴秀莲眼睛一瞪,“算了?你说算了就算了?我告诉你们,重伤跟当场死是两码事,就他现在的情况,我一分都不该给你们。你们最好今天晚上就把他氧气管拔了,不然我有的是能耐收拾你们。”
吴秀莲之所以如此肆无忌惮,也就是有吴志刚给她当后台,以各种方式威胁别人。
那一家人听了,都不敢说话了。
吴秀莲冷哼一声,“不过你们也别闲着,这两天就去工地那边闹事,在门口跪着让他们赔钱,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到时候你们不光能赚到我这六万,还能赚到那边的钱。”
家属听了吴秀莲的话,默默点头答应了。
吴秀莲这才开车离开。
回去后自然是被自己哥哥骂了一顿。
吴宗祥面带不快,“我都说了等我安排好再动手,你总是这么心急,但你每次事情都办不好,现在这个男人没死,后患无穷,你这种行为要是被查出来,在大陆这边很麻烦,上次大伯已经帮过你一次了,你不要再闯祸了行吗?”
吴秀莲不以为意,“怕什么?他们收了我的钱,不敢胡说八道,我还拿别的威胁他们,晾他们也没那个胆子,不过这男人命是真硬,都这样了还不死,一把贱骨头!”
吴宗祥瞥了她一眼,“确定事情安排好了吧?”
吴秀莲比了个ok的手势。
“安了安了你就放心吧,我哪有你说的那么没用?从小咱们接受的可是一样的教育,你再这样贬低我,我可找大伯打你小报告了。”
吴宗祥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其实对他们来说,这都是一件好事,沈明月那边有麻烦房子的售卖情况肯定不会太好。
他们这边过年都在赶进度,到时候也就是晚几个月竣工,两边很有可能卡在一个点卖房,这样一来,他们房子肯定更好售卖一些。
他虽然是对沈明月有兴趣,但男人嘛,还是要以事业为重。
这次他来大陆试试,妈咪对他寄予了厚望,如果第一次创业就失败,对他的打击也挺大的。
老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他们想从那里多分点东西。
等沈明月睡醒的时候,已经到中午了,吃完饭后,才又开车出去。
现在出了这事,她也顾不上高高兴兴过年了,肯定得先把这事解决。
顾远舟不放心,一直陪着沈明月。
跟杜建东碰头后,沈明月条理清晰,直接说了几点。
“第一,这两天要派两个安保人员过来,盯紧这个患者,这件事大概率是别人指使做的,如果是这样,对方肯定是想让他死在咱们新楼盘那边,现在人没死,那人不会善罢甘休。第二,得找人调查病人家属,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这事儿必须处理好,不然麻烦很大。第三,接下来施工一定要更加严格,杜绝这种事情发生。”
杜建东听到沈明月这么说,大吃一惊。
“谁他妈这么缺德呀,这么害咱们。哪来的狗损?别让我逮到,要是被我逮到,他就完了!”
沈明月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你也别太紧张,也不是什么大事,做生意就是这样,小人很多,把问题解决了就行了。咱们这也是第一次做房地产,没有防备,才吃了这么个亏。”
杜建东看到沈明月这么淡定,心里也没那么害怕了,想着人家一个女同志都不怕。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紧张的?
大不了破财免灾,多花点钱呗,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到底是谁办的这个事儿。
他也没得罪什么人,对方下手怎么这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