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潇男来到外面时,天空中依旧飘着雪,外面冉秋叶走过的痕迹已经过去快两个小时,变的非常淡了。
夜幕沉沉,四周弥漫着静谧与未知的气息,不过这些丝毫难不倒叶潇男。
随着入神状态开启,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周遭的一切顿时变得有迹可循。
冉秋叶的脚印、陈小虎的脚印,在他眼中清晰呈现。叶潇男毫不犹豫.顺着二人的脚印快步追去。
然而,他刚出发,身形却是猛地一顿。
就在冉秋叶和陈小虎的脚印旁,赫然多出一串陌生脚印。
从脚印方向判断,此人之前一直蹲守在胡同口,等待冉秋叶出现。
联想到之前那股恶意,叶潇男心中一沉,没有丝毫犹豫,朝着脚印的方向追去。不知不觉间,他甚至用上了梯云纵。
好在夜色昏暗,路灯稀稀落落,并未暴露他的特殊之处。
顺着脚印,不到五分钟,叶潇男看到地上出现一片凌乱痕迹。
这里是巷子拐角,极为隐蔽,前后都难以察觉。脚印杂乱,还有挣扎迹象,显然,冉秋叶就是在此处被劫持的。
陈小虎的脚印在此短暂停留后,径直朝一个方向追去。此处脚印纷乱,但叶潇男精神力充沛,迅速识别,朝着既定方向飞速追去。
在他快速的追踪下,不到二十分钟,叶潇男就远远的看到了陈小虎。
此刻,陈小虎正与一人对峙。
叶潇男悄悄绕到陈小虎侧面,看清了对方——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虽然偏瘦但身形高大,足有一米八五左右。
他一只手揽着冉秋叶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匕首,死死抵在冉秋叶脖颈处,恶狠狠地喊道:“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把她捅死!”
这一幕让叶潇男心里猛地一沉,对方如此凶狠,绝不是单纯的谋财好色那么简单。
陈小虎面色冷静,开口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劫持冉老师?到底有什么目的?”
那人表情凶狠地回道:“这不关你的事,我只要这个女人,你快点儿给我走开!”
叶潇男看着此人,莫名觉得眼熟,他迅速开启入神状态,在脑海中搜索见过的所有人。
一番对比后,得出结论:这个人极有可能是李莽的亲戚,大概率是李莽的父亲,因为他与李莽无论是身形还是脸型,都如出一辙。
叶潇男瞬间想通了一切。
李莽因煽动群众劫持救灾物资,还意图杀人,在扫黑除恶的严打态势下,人证物证确凿,被判处死刑并已执行。
如今,这个男人便是来为李猛报仇的!
只是叶潇男想不明白,他为何不直接找自己,却对冉秋叶下手。
陈小虎深知对方有人质在手,不敢轻举妄动,便与他周旋起来:“你一个大男人劫持一个小姑娘图什么?要是图财,我身上有十块钱,冉老师身上应该也有点,都给你。要是劫色,您这年龄也不合适吧?难不成你跟冉老师有仇?”
“呸!我跟她没仇,我是跟姓叶的有仇!” 李猛的父亲被说中痛点,破口大骂。
陈小虎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和叶潇男有仇这事儿性质可不一样了。
叶潇男可是国家重点保护对象,身边光保镖就有四个,这种人物可不能出现任何危险。
陈小虎瞬间下定决心,将营救冉秋叶的事暂且放在第二位,首要任务是制伏眼前这个男人。
为避免打草惊蛇,他继续装模作样地问:“叶潇男一个厂长,平时就在红星养猪场和四合院两点一线,你和他能有什么仇?”
“他杀了我儿子!” 李猛父亲愤怒地吼道。
“什么?他杀了你儿子?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回事?” 陈小虎真的惊讶了,他成天和叶潇男在一起,从未听说叶潇男杀人的事。
“我儿子是李猛,他不过去找叶潇男借点儿粮食,就被抓起来了。抓就抓吧,送监狱劳改也就算了,竟然还枪毙了!
叶潇男这个畜生,肯定在监狱里塞了好处,不然就我儿子那情况,绝对达不到枪毙标准!他害我儿子,我也要他的命!这个女人跟叶潇男不清不楚,我刚才在门口都看到他们俩亲密举动了,用她要挟叶潇男肯定没问题。我跟你说,这事儿和你们没关系,你们赶紧给我滚开!”
李莽父亲一口气说了很多,陈小虎也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原来是这样...”
不过他心里也不觉得李莽死的冤。
拦路抢劫,还要杀人,这种恶劣情况,不枪毙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当初他将李莽送到公安局,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只是一个流程就判了他死刑,年后执行。
如今大年三十都过去大半个月了,李莽早就被枪毙了,只是他们都没有关注罢了。
这个人既然是李莽的父亲,那就没有继续问下去的必要了。
一个失了智的疯狗,翻不起什么浪花,现在陈小虎可以再次把重心放在营救冉秋叶身上了。
陈小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实话告诉你,这个女人叫冉秋叶,是红星小学的老师,和叶潇男八竿子打不着。今天巧了,她来给学生补课,遇到找茬的,叶潇男顺便帮她解围,两人今天最多是第二次见面,根本谈不上熟悉,更别说亲密了。你用她威胁叶潇男,怕是如意算盘打空了。”
李猛父亲闻言,大惊失色,但很快镇定下来:“不可能,我亲眼看到他们动作亲密的,怎么可能作假?这个女人就算现在跟叶潇男没什么,叶潇男也肯定对她有意思,我拿这个女人要挟他,就不信他不出面!”
陈小虎直接 “噗嗤” 一声笑出声。
“你笑什么!” 李猛父亲厉声问道。
陈小虎无所谓地摇摇头:“我笑你傻。既然来报仇,也不提前打听打听。你难道不知道叶潇男已经结婚,孩子都有了吗?”
“什么?” 李猛父亲大惊失色。
他之前一心想着报仇,得知儿子死讯后,急匆匆赶来,根本没顾得上了解这些情况。
他本想在红星养猪场找机会下手,可周边村子的人都知道儿子被枪毙的事,他目标太明显,便守在四合院附近。
谁料叶潇男这几天在红星养猪场忙得早出晚归,且从胡同后边进出,他却一直守在门口,多次扑空。
今天好不容易等到机会,看到冉秋叶,便想利用她要挟叶潇男。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劫持叶潇男,是因为叶潇男身边每天最少跟着两个保镖,他一个老头,根本没信心在两人眼皮底下成功,这才出此下策 。
眼下,听闻冉秋叶只是个与叶潇男毫无关联的陌生女人,对叶潇男而言无足轻重,李莽的父亲瞬间慌了神。
可他心里明白,陈小虎已经知晓他的身份,自己已然暴露,若还想继续劫持或者偷袭叶潇男,无疑难如登天。
李莽的父亲心一横,破罐子破摔,将匕首狠狠用力抵在冉秋叶的脖子上,锋利的匕首尖瞬间刺破冉秋叶的脖颈,殷红的鲜血缓缓流出。
陈小虎神色凝重,严肃地警告道:“你可得想清楚了,现在放了冉老师,还能一切安好,我权当没见过你。要是你执迷不悟,性质可就截然不同了,说不定你马上就得去地下陪你儿子!”
李莽的父亲冷哼一声,铁了心般说道:“那又怎样?我这把年纪,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他死了,我也不想活了。现在能拉一个陪葬是一个,有多少算多少!”
见对方情绪愈发激动,躲在暗处的叶潇男深知不能再坐以待毙,谁也说不准这老头失控之下,会不会真拉着冉秋叶同归于尽。
随即叶潇男悄悄移动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