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一晃就过了一个月,眼下早已出了正月,到了农历一月中旬,阳历也到了三月多。
开春之后,路上不少积雪正在慢慢融化,出行方便了许多。
这一天,叶潇男要兑现给工业部的100头猪,和轧钢厂的10头猪,都装上了车。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正在装车的猪。
这段时间,叶潇男陆陆续续与不少有需求的部门和急需肉的地方达成合作,都采用长期合同模式,一个月供应一定数量的猪。
初步估算下来,从这个月开始,叶潇男每个月差不多要送出、卖出300头猪,三个月就是900头。
他有1100头空间,眼下还剩下200头留作应急。
原本以为一切都会有条不紊地进行下去,可就在夜里,猪刚装上卡车准备运输时,红星养猪场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哭声。
叶潇男皱了皱眉头,叫上几个人一起前往养猪场大门口。
只见一群人披麻戴孝地堵在门口,地上铺着两张草席,上面盖着白布,白布下隆起的形状明显是人。
不出意外,那是两具尸体。
“谁啊,这么晦气!我们今天刚准备送猪,就有人抬着两具尸体过来。”
不少工人看到这群不速之客,脸色十分难看,有的甚至忍不住要上前动手,被旁边的人拦住了。
叶潇男出来看到这群人的瞬间,心里便有了底。
这些人大概率来自莽村,地上的两具尸体,应该就是李莽和他父亲。
没错,李莽父亲也被枪毙了。
当街行凶、劫持人质还动用枪支,这种人被送到公安局,只有枪毙这一个下场。
李莽死了,他爹也死了,两具尸体先后被送回莽村李莽家,家里仅剩的几个人看着这两具尸体,感觉天都塌了。
一些曾跟着李莽去拦路抢劫叶潇男的人,看到尸体,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胡作非为,但也有不明真相的村民为他们打抱不平。
莽村村长李大猛见状动起了歪心思。
他和李莽是亲戚,当初也是带头阻止叶潇男与莽村订外包合同、不让修路的人之一。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摊上这样的村长,是整个村子的悲哀。
但村民的愚昧,却是让这个村长在莽村颇具威望。
看到李莽和他父亲的尸体被抬过来,李大猛当场煽动群众,说要找红星养猪场讨个说法。
李莽父亲的尸体半个月前就送来了,这半个月,父子俩的尸体就放在冰雪里冻着,也不怕坏掉,他们则一直在商量如何利用这两具尸体 “讨回公道”。
所谓的公道,不过是他们自以为的,实际上就是想从红星养猪场、从叶潇男那里捞好处,这就是莽村村长的小算盘。
抬着两具尸体去红星养猪场门口哭丧,如果叶潇男不想被这么多人影响养猪场的生意、坏了名声,就总得给他们点儿好处,哪怕给一头猪,那也是赚的。
“村长,咱这样做能行吗?” 看着面前虎视眈眈的红星养猪场工人,一些村民面露胆怯,小声问李大猛。
李大猛不屑地哼了一声:“怕什么?为了今天,我前几天就联系了报社,等下报社的人就来。
等他们来了,我们一起哭丧,就说叶潇男草菅人命,我就不信,他面对这么多人还能不给好处。
今天我们最少要拉100头猪回去,不,不对,一个死人要100头猪,死了两个人,就是200头猪。姓叶的要是敢不给,我们就把他名声搞臭,让红星养猪场的猪一头都卖不出去!”
旁边几个村民听了这话,顿时安心不少,脸上露出贪婪的神色。
200头猪啊,他们村一共才300多人,要是顺利,一人差不多能分一头猪,几百斤肉,这一年都吃不完。
不少人眼中满是渴望,嘴里甚至流出了口水。
他们虽然说得小声,但一字不漏全被叶潇男听在了耳朵里。
听到他们的对话,叶潇男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眼中满是不屑。
“一群蠢货,还想让我的猪卖不出去?这年头,就算我的名声真臭了,这些猪也绝对不愁卖。”
叶潇男是有底气的。
别的不说,整个华夏哪里不缺肉?就说49城,一旦市场放开,这些猪绝对能轻松消化,一天之内卖完都不成问题,只是他不能这么做罢了。
甚至说如果可以,叶潇男短时间内都不想卖猪。
“不过对方居然说联系了记者,这倒是有些始料未及。”叶潇男没想到这个莽夫还有这一手。
如今社会风气不佳,大部分人的思想还未完全解放,很多人听风就是雨。
要是真遇到颠倒黑白的报社记者,把事情添油加醋地报道出去,还真有些麻烦。
他本不想理会这些腌臜事,可麻烦却主动找上门,真是烦死了 。
红星养猪场外,李大猛见养猪场的人越来越多,胆子更壮了,他扯着嗓子喊道:“大家评评理啊!红星养猪场的叶潇男仗势欺人,害死了我们莽村两条人命!今天要是不给个交代,我们就不走了!”
“对!我们不走了!”
“杀人偿命,姓叶的陪我们两条命!”
“不陪命,就拿猪抵!”
他身后的村民也跟着起哄,哭声、骂声,要挟声混成一片,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养猪场的工人们气得直咬牙,有人抄起铁锹就要上前:“这帮无赖,分明是来讹诈的!叶厂长,让我们把他们轰走!”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在叶潇男耳边响起。
【叮!】
【检测到有歹徒围困宿主宗门,请解决宗门困境。】
“这也能出任务?”
叶潇男有些诧异。
支线任务两个名额已经触发了一次,就是李莽来劫道那回,没想到今天竟然又触发了。
而且神奇的是,两次支线任务,都跟莽村有关。
“这莽村...还怪好来。”
叶潇男嘴角一笑,随后大步来到工人面前抬手制止,冷静道:“别冲动,他们就是想激怒我们。”
虽说武力镇压也是一种手段,不过他可不想今天镇压完,明天又来。
这群人要么不教训,要教训,那就得给他们来波大的,让他们以后见到红星养猪场的人都绕路走。
不过就在叶潇男有所行动的时候,一辆印着《人民日报》字样的吉普车疾驰而来,停在人群外围。
车门打开,两个人快步走了下来。
李大猛眼睛一亮,立刻迎上去:“记者同志,你们可算来了!红星养猪场草菅人命,你们一定要为我们老百姓做主啊!”
然而听到李大猛的话,叶潇男却是笑了。
因为从车上下来的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老熟人。
王小冰,和赵贝宁。
只见王小冰皱了皱眉,没有理会李大猛,目光越过人群,看到了站在养猪场门口的叶潇男,顿时露出惊喜的神色:“叶厂长!”
赵贝宁冲着叶潇男招手,同时嘴里大喊道:“叶同志,我们接到举报,说这里发生了命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潇男闻言微微一笑,快步迎了上去道:“王记者,赵记者,好久不见。这事说来话长,不过我可以保证,这两人的死与我们养猪场毫无关系。”
李大猛见几人认识,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当场急了插嘴道:“怎么没关系?我侄子李莽和他爹就是被你们害死的!你们仗着有背景,欺负我们老百姓!”
王小冰转过头,严肃地看着他:“这位同志,请你冷静。我们是记者,会客观公正地报道事实。你能详细说说事情的经过吗?”
李大猛一愣,突然就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原本是准备了一套说辞的,可现在看他们认识,自己的说辞很容易就会被戳破。
他身后的村民也面面相觑,气势顿时弱了几分。
叶潇男趁机说道:“李莽父子是因为拦路抢劫、持枪伤人被公安逮捕,依法判处死刑的。这件事公安局有完整的案卷记录,你们可以去核实。”
赵贝宁点点头:“原来如此。叶同志,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如实报道。”
王小冰也是松了口气道
李大猛见势不妙,急忙喊道:“他们官官相护!记者同志,你们别被他骗了!”
王小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这位同志,如果你再无理取闹,我们可以报警处理。”
李大猛顿时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眼见形势开始不利,他咬了咬牙,突然低下了头道:“叶场长,是我们糊涂了……我们这就走。”
可叶潇男怎么会轻易放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