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琬坐进了忆梦池之后,闭上眼睛之后很快就进入了梦境当中。
随着一阵沉入海底一般的感觉结束之后,沈琬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一个房间,但色调明显暗了不少。
沈琬知道已经进入了梦境当中,但想要进入真正的梦境世界恐怕还有一步,但由于剧情中的星是通过一道奇特的门进入到一个特殊的空间,然后让米沙引导进入真正的梦境世界当中,并没有讲解其他人如何进入,故而现在的沈琬也有点麻爪了,这该咋进去啊?
不过奇怪的是,这种情况实际上并没有在美梦凭证上面提到过,所以这肯定是特殊情况,星作为主角有点特殊情有可原,但自己也没有遇到米沙,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沈琬看向门口“应该是你没错吧,星期日先生。”
果不其然,门打开了,伫立门外之人便是星期日“沈琬先生怎么知道是我?”
沈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有点无奈“不是,你有完没完,刚才的问题还不够是吗?”
“沈琬先生说笑了,刚才只不过是我一时之间有些许紧张罢了。”星期日眼中冷意更甚,但也是大大方方承认了刚才的失败。
“嗯哼?那你还想说些什么呢?”
“我还是想继续说些故事与先生听。”
沈琬右手扶额,真是个倔强的熊孩子“唉,好吧好吧,我认真听,你快点讲,我还要去和列车组众人会合的呢,没多少时间陪你聊天。”
“或许不用会合了。”让沈琬想不到的是,星期日说出了一句奇怪的话语。
“嗯?什么意思?”
“想必沈琬先生已经发现,早在列车抵达匹诺康尼之时就已经进入了真正的梦境当中,这其实是利用的星核的力量实现的,创造了一个真实的梦境。但与普通梦境不同的是,这个世界由我控制,包括在这个梦境中的梦境。”
“所以呢?”
“所以我设计好了,梦境世界和我们现在所处的梦境世界时间流速不同,若沈琬先生给我足够的时间,讲完所有的故事,想必盛大的谐乐大典已经结束了。到时候,想必众人也会离开梦境,回到这个‘现实’的梦境当中。”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真的认为能够说服我认可你所谓的秩序之梦吗?”
“不不不,与其说是秩序之梦,不如说是我心中的梦乐园。沈琬先生,我建议您好好听我讲完再决定是否动手,毕竟就如我刚才所言,这个世界由我控制,包括在这个梦境中的梦境,还有匹诺康尼的一切,包括所有员工。”眼看沈琬准备动手,星期日依旧语气温和,但不难从中听出些许疯狂之意。
不过确实沈琬听到这话之后也只能接受,虽然不知道是否真如他所言,两个世界都是由其控制,但能确定的是他肯定能对两个世界造成很大的影响,现在也只能相信列车组其他人能保护自己了。
沈琬看向星期日“好吧,那就请开贵口吧。不过我很好奇,你究竟是因何非要说服我?”
“呵呵,沈琬先生自谦了,其实这一次有且仅有您才是真正的令使级别战力,如果不控制好您,恐怕我的计划也会被破坏,至于其他人,也不过就是冢中枯骨尔,我自当轻松解决。”
“你也挺自信的嘛。”沈琬冷笑一声。
不过星期日没有在乎,而是继续开口,开始讲他自己的故事“我曾经任职过匹诺康尼的铎音。这是橡木家系特有的职位,负责聆听梦境居民的困惑和迷茫,给予他们应有的指导。”
“也正是在那段时间,我得以听取来自梦境各方的声音:有欢喜、有忧愁、有傲慢、有悔恨…复杂的人性编织起世界,而我有幸窥见其中一斑。”
星期日眼中冷意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与悲天悯人的失落“那是一位逐梦客,也就是放弃自己在现实生活中的一切,以换取匹诺康尼的门票,然后在梦境世界醉生梦死的一员,他甚至还是一名偷渡客。和其他所有人一样,他怀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来到匹诺康尼。”
星期日眼中的悲天悯人之意更加浓厚“只是虽然作为偷渡客,没有付出多少物质上的代价,他也付出了对于凡人而言一样足以称作‘倾尽一切’的代价——他这么对我说‘把家里能卖的全都卖了’——房子,土地,还有两个孩子……
他说自己无力抚养他们,做奴隶至少还能混口饭吃。
他也做好了计划,准备发家致富之后就将孩子们赎回,共享匹诺康尼的美梦。只可惜他的偷渡计划有些笨拙,被那些冥顽不灵的猎犬们嗅出了气息。”虽然还是那样温和的语气,似乎非常平静,但一直盯着星期日眼睛的沈琬看出了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眼神。
“听过这位逐梦客的故事,我当即请求猎犬家系停止追捕,这样他也能安心生活。可惜我的眼界太浅,不曾想这自以为是的善举竟在日后酿成了苦果……”
“他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摆脱追捕后,他做了几年生意,很快跻身名流,平步青云。尽管不如老奥帝那种苜宿草家系家主那样的大富翁,但也算是出类拔萃的风流人物。”
“那么他实现最初的愿望了吗?没有。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现实当中,猎犬们正要将他永久放逐,而我则是随行的铎音。使命很简单——聆听罪犯们的忏悔。”
“他告诉我,自己是为了篡夺苜宿草家主的地位,意图谋反才沦落至此。当我问及他的两个孩子,他却反问我‘什么孩子?’。”语气依旧平和,但却很明显没有之前的温和,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不过想来也是,尽管性格本身还算平稳,但任是谁受到这样的欺骗,都会愤怒的,不是吗?
“到头来,我心向同谐,冒险而为的善举没有任何意义,反成了恶行,造就了一位可悲的压迫者,还有千千万万被压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