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向东已经怒红了眼,连赵景都差点挨了他两拳。
“三叔,再打就出人命了,你总不能因为这个人把自己搭进去吧?
你不考虑自己也考虑一下爷奶。”
当年若不是刘家人以此为要挟,他奶又怎么会轻易同意这女人进门。
可是谁能想到,她就不是个安分的。
这女人当初费尽心思弄出这么多事,根本就不是想与他好好过日子,而是觉得自己好骗,方便她与那奸夫偷腥而已。
赵景也从来没见过他三叔这样,见三叔终于停了手,这才小声劝道。
“三叔,你要气不过休了她就是,真要打死了刘家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刘荷香现在也是真的怕了,她以前也不是没看过村里男人打婆娘。
但赵家从来不兴这个,男人没动手就要被家里人教训。
她没想到有一天,这拳头能落在自己身上。
眼见着赵向东被人拉开,刘荷香眼中恨意升腾,张嘴还想说什么。
突然有东西从口中喷出,她吐出一口血沫,连带着还有几颗牙。
刘荷香这下更气了,张口就想骂,只是眼神与赵向东的对上的瞬间她怕了。
赵向东那恨不得杀了她的眼神,就好像在告诉她,但凡她再多说一个字,赵向东是真的敢杀了她的。
陈氏上前一步,将两人隔开,对赵向东道,“老三,你也累了一天了,明天还要出摊,去吃点东西早些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冷静了再说。”
赵向东深吸了一口气,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只是他并没返回堂屋去吃饭,而是提了一桶凉水兜头浇下,冲了个凉水澡洗去一身的燥意,回屋倒头就睡。
等人离开陈氏才转身看向刘荷香。
“你说你招惹他干什么?挨了一顿打心里舒坦了吗?”
刘荷香撇撇嘴,她其实心里是十分看不上陈氏的。
她身为长嫂,婆婆却一心偏疼二房的,自己都已经是祖母了,却还不能当家作主。
这要是换成她,早就要求分家了,也只有这个大嫂傻得透彻。
陈氏原本还想扶她一把的,但撞上她这个表情也没那个心情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我的话吧,要是日子还想过,就好好地和那边断了给老三生个孩子。
你要再这么作下去,早晚有一天要被休回去,到时你娘家能不能容得下你,你心里清楚。”
陈氏说完也不理她,进屋吃饭去了。
赵景更不会理她,她刚刚才说出当年想算计的人其实是赵深。
若是自己真扶了她了,万一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那自己日子还过不过了。
他可还有两个孩子呢了,总不能叫人看不起他们吧?
没人扶她,刘荷香就这么躺在院里,直到过了许久,才觉得身上有了些力气,慢慢爬起来回屋。
这一夜赵向江占了大半张床,而她也只敢紧紧蜷缩在一角。
说来也怪,只要有人在场,她胆子就会变大,也敢赵向东对着干,可现在明显这个家里的人不会帮她了,她心里又有点怕了。
反倒是赵向东撒完了这一肚子的火气,反而觉得身心都变得舒畅起来。
也不像前些天那样抓心挠肝的难受,整夜整夜的睡不着了。
刘荷香完全不可能想到,就是因为她今天太作,反而让赵向东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而她的好日子也就此到头了。
而相较于赵家这边鸡飞狗跳,赵寡妇家就热闹多了。
乔大舅他们下晌去看了新宅的宅基地,更是一个个惊掉了下巴。
“大伯,姑姑家是真的要发财了吗?这么大的宅子盖起来要多少钱啊?”
乔大舅白了乔三强一眼道,“以后少说这种话,来你姑姑家好好帮着干活就行。”
他妹妹也是苦过了的,好不容易翻身,三强这话若是传出去,会让人觉得他们乔家惦记妹妹的东西吧。
乔三强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
“大伯,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个表弟妹真如姑姑说的那样是个福星,要不然哪能这么快带着姑姑他们一家发迹起来啊。”
听乔三强这话乔大舅也叹息一声道,“谁说不是呢?要不然也咱家能有现在的日子过,怕是早就断粮了。”
前段时间他可是去县城看了,在朝廷赈济粮没下来前,就算有官府压着那粮价也翻了一番。
也亏得上次小妹他们送来的二百斤糙米,要不然他们家早就没米下锅了。
往年还需要他们接济的妹妹,今年反过来接济他们了,这如何不让他们感到欣慰。
赵深将他们带到这里就被周工头叫走了,父子叔侄几个都是眼里有活的人,很快就自己找到事做,与上工的人打成了一片。
有些认识他们的村里人,还客气地与他们打起招呼来。
晚上,赵寡妇家开了两桌,赵老爷子和赵向北、赵深陪着舅舅、表哥们一桌。
赵老太和赵寡妇则带孩子们另外一桌,桌子都摆在院里,一边吃饭一边纳凉。
赵老爷子还在家中带了一坛他珍藏的米酒,度数不高也不辣嗓子,这个季节喝刚刚好。
桌上除了两条大鱼整了来的四个菜外,还有一大盆的红烧蝲蛄,熏肉豆腐煲,红烧鸡,和用虾油做的改良版蟹粉狮子头,再加两道炒时蔬,一共十个菜。
乔大舅他们看着这满桌的大荤眼里尽是不可置信。
“亲家公,这也太多了吧,收拾几道端起来明天吃吧。”
这又不是地主家,哪里能一顿吃这么多个大荤,有一两道就行了。
赵老爷子却道,“这么热的天留到明天该坏掉了,老二家的都整出来了,咱们就别客气了。”
说着还亲自给乔家的两个舅舅斟满了酒。
乔大舅哪里好意思让赵老爷子倒酒连忙起身。
赵深见此顺势接过酒坛。
“阿爷,大舅你们别客气了,我来倒酒。”
说着给桌上的人都倒满,这才给自己也满上,笑着对乔大舅等人道。
“大舅、二舅,你们也好久没尝过我娘的手艺了,快尝尝看是不是还是以前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