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熠展开地图,细细查看了一下,道:
“我们走的是鸦嘴岩到青石寨最近的路线,即使族老说他们村子间来往很少,但也绝不是从不来往,这条路应该能走通才对。”
他看了看表,吩咐道:
“李松程刚往北,饶建成林力往南,顺着这道水涧勘察一下附近的地形,看有无桥梁绳索之类的可以通过,如果没有,留意查看有没有适合攀爬或借助的有利地形,最多各走两公里,无论有无结果,都返回此地集合。”
“是!”
几人立即分头行动。
其他人原地休整,陈云峰和周劲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开始收拾隔离带,寻找枯柴干草生火。
秦熠拿起地图,仔细比对方位,手里拿着支铅笔,将已探明的地形往上补充。
苏桐帮忙将柴火生燃后,再次回到涧沟边看了看。
水涧两边都是石崖,崖壁几乎垂直,底下的水绿中泛黑,也不知道有多深,先速降到崖底,再洇渡,再攀岩……气温太低,代价太大。
再看看距离,十来米的距离,绑石头或者绑匕首带着绳索投掷,肯定是能到对岸,怎么固定是问题,即便固定住了承受力也是问题,需要费时费力的N次尝试,才有可能借此搭出一个绳梯来。
她看着对面肆意横生的野生树木和密布的灌木,兀自想着办法,又一一排除。
约莫半个小时后,南边突然远远传来一声闷响。
在寂静的树林里远远地回荡,显得突兀又压抑。
是枪声。
苏桐心中一惊,回头看时,秦熠已收起地图起立,凝神看向南边,火堆边的陈云峰和周劲也跳了起来。
秦熠道:“这枪声并不是我们的,看来这片林子里并不平静!”
随后沉声吩咐道:
“大家加强警戒!”
他话音刚落,南边远远地传来哨声,二短一长。
“林力他们是安全的!”
陈云峰听见哨声后道。
出发前统一发的铁哨,并且统一了各种哨声传递的含义,就是为了必要的时候传递讯息。
定是他们听见枪声后怕这边担心而采取行动,所以提前传讯。
秦熠却顿了顿,从左边上衣袋里掏出个带绳子的口哨,递给苏桐道:
“这个口哨给你,别离身。”
苏桐的那只放在腰包里一起丢了,没想到秦熠留意到了。
苏桐一时有些惭愧,又有些动容,迟迟没有伸手。
秦熠却上前一步,把口哨挂在她的脖子上,道:
“没事,我那还有备用的。”
没过多久,饶建成和林力便匆匆返回。
林力率先道:“老大!对面有人开枪,听动静是有人往南边逃,有人在后面追,西南向能远远看见有惊起的飞鸟。”
秦熠点头,缓缓道:
“枪声闷而散,应该是土铳。”
转而问道:“你们勘察的情况怎样?”
饶建成摇头,“顺着涧沟往下走了约两公里,地形都差不多,崖壁深而直,没发现有桥之类的,也没有发现可以借助的有利地形。”
秦熠点头,让他俩抓紧时间休整,等李松两人回来后再行商议。
十五分钟后,李松和程刚返回。
远远地便看见李松脸有喜色,“老大,往上走差不多两公里处,有处绳桥,但是年代有些久了,应该能再利用一下。”
秦熠点头道:“好!抓紧时间吃午饭,休整一下,我们去看看。”
绳桥就在沟涧往北约两公里处。
非常简陋的那种绳桥,已破朽不堪。
入眼只有三根粗大的麻绳,上面一根,底下两根。
以前应该是四根麻绳,上面两根绳索当扶手,下面两根绳索做底,铺上木板当桥面。
只是右边的那根当扶手的已经断掉了,桥面上的木板也所剩无几,只有三两片孤零零地挂在上面,形同虚设。
“上去试过没?”
秦熠伸手拽了拽其中一根绳索,问道。
“没有。”
李松道:“瞧着不太牢,怕出问题,想着人到了做好防护后再试,只要有一人能带着绳子先过去,就能把桥加固了。”
“嗯!”
秦熠点头,回头打量了一下几人的体型,道:
“程刚上去试试,下脚轻点。”
都是部队里常年训练出来的,又是优中选优的特战队精英,队伍里几乎个个生的身高腿长,体型健壮,只有程刚体型略小一号,体重应该也相对轻些。
当然,这是除开某些人来看的。
周劲本来也往前走了一步,他想说他比程刚还瘦小一些,只是秦熠的眼风刚才根本就没扫向他。
想了想自己的身手,他又默默退了回去。
苏桐更没有发言的余地了,她和马六早就被列入重点保护对象,换句话说就是“老弱病残”。
大家往程刚腰上绑了根绳子,手臂上绑了根绳子,绳子另一头都由两人拉着,负责他的安全。
这样,他也能一次带过去两根绳子。
等他过去,把绳桥加固后,大家便能快速通过了。
程刚小心翼翼地走上绳桥,桥面上的木板大部分已经脱落,下面靠右的那根绳索根本够不着。
他扶着左边那根麻绳,双脚踩在下面靠左的那根麻绳上,两手交错,侧着身子向前移动。
前面几步还好,绳桥只是悠悠地晃动了两下,结果还没走出两米远,就听见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左下方的绳索很干脆地断了。
程刚双脚踩空,人一下子便悬在了左边当扶手的那根绳索上,在空中荡来荡去。
岸边的人急忙拽绳子。
程刚忙喊道:“放松,绳子放松,我借这根绳子过去。”
这个桥只有十来米长,借助一根绳子攀过去也只要几分钟时间,前提是,如果绳子够牢固的话。
秦熠示意大家别急,配合程刚的进度适当松绳子,不限制他行动,又能快速营救。
程刚等身体晃荡的程度减缓,便双手交错向前,试着往对面攀去。
只是,刚往前攀出不到两米,还没等他加速,这根绳子也支撑不住——断了。
程刚的身子径直往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