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斯年喝了一点点酒,但他没醉。
他也清楚自己现在不是夜晚的那个脱离了他自己意志力掌控的他。
他现在是完全的,清醒的他。
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他有一瞬的呼吸一窒。
好吧,好像、似乎也没那么清醒。
霍斯年喉结滚了滚。
完全就是鬼使神差,身体不受控制,双手攀上了床。
他不想把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出去,但也鬼迷心窍,不想就此离开。
于是他抬起手把她的睫毛扫下:“闭眼。”
醉酒之后的夏晚星柔软的像,且十分乖巧听话,乖乖地闭着眼睛等待。
床边悉悉索索,然后身侧的床被压下去一些。
霍斯年咳了一声:“好了,你……你快睡吧,我待一会儿就走。”
夏晚星仰头看他,突然抓过被子一把将两个人盖住,自己还十分自来熟蹭到他身边,窝在他身侧。
霍斯年抿着唇,轻轻推她:“热,别靠这么近。”
夏晚星这块听话的,此时又变成了不听话的牛皮糖了,伸出手将他的胳膊揽到自己的肩膀,在他颈窝处睡着,手还不老实的攀附上他健硕的胸肌。
残疾大佬不愧是残疾大佬,即使残疾,依然‘胸’怀天下,心‘胸’宽广。
霍斯年无语,倏地抓住她作乱的手:“乖一点,别乱摸,快睡。”
夏晚星嘟嘴:“我要哄睡。”
霍斯年:“……”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结果夏晚星蹬腿中:“我要哄睡!以前奶奶都哄我的!要给我晚安吻,要拍拍我!还要给我唱摇篮曲!”
霍斯年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
一时间压力巨大。
这就是贪婪的代价?
他为什么要作死上这个床?
现在下去来得及吗?
不,很难来得及了,因为虽然是地狱笑话,但他腿脚是真不利索。
但转而又想笑,他低头问她:“夏晚星,你几岁啊?还让人哄睡。”
夏晚星把脑袋往他身上一磕,仰头看他:“三岁鸭。”
霍斯年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他开口,说的话自己都觉得荒唐:“那你要叫我哥哥。要撒娇,要求求我才行。”
夏晚星眨巴眨巴演技:“哥哥,哄哄星星,求求你啦。”
霍斯年脑子里名为理智的线断掉了。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有人喜欢萌妹了。
原来不是他对可爱的事物不感兴趣,是没有人精准狙击过他的心。
好巧,现在有了。
他揉揉她的发,发出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声音:“好,哥哥哄星星睡觉。”
说完他轻轻的把她的头搂在自己的颈窝,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曾经一次没做过这种事,如今却熟练又轻柔。
他的脖颈蹭着她的发丝,就在夏晚星被他温柔的木香与轻柔的拍哄,哄的马上要睡过去的时候,他突然唱起了歌。
声音低低的,唱着一首好听的英文歌。
这是一首什么歌呢?
她似乎听过,又听不清楚歌词。
但是他的嗓音,实在足够深情浪漫,让她沦陷其中。
唱歌也这么好听,到底有什么是他不会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