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铭听了乌二一脸紧张的汇报,丝毫也不以为意,
“苡安看过我绘制的北幽大砍刀刀法拆解图。
她很聪明的,眼睛看会了,手也就会了,不自觉地在剑术里使出来,一点都不奇怪,毕竟,她的剑术还处在起步阶段。”
“原来如此啊,昨日真是紧张死我了。”
乌二这才稍稍安心,“我怎么感觉,王妃似乎是什么都会,这也太神奇了,她才多大啊。”
萧北铭很是引以为傲,
“她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天赋异禀吧。”
乌二瞧着现在王爷看王妃,是千好万好,说她是仙女都不为过。
全然不记得当初被她戏耍得暴跳如雷,恨不能除之而后快了……
可是,他总感觉王妃不对劲,具体是哪里,又说不上来,不说出口的话,又感觉是作为副将的失职,只能试探地道,
“王爷,你说,王妃有没有可能去过北疆?”
萧北铭一脸云淡风轻,
“她去过哪里,都不奇怪,反正,她人生的前十五年,是不可能被关在道观里的。
她肯定是见识过广阔的天地,拜过很多厉害的师父,才能养成现在恣意洒脱,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乌二震惊于王爷如此想得开,他从前可是事事都要刨根问底,追求真相的啊!
果真是情爱会让人失去理智。
乌二又提醒道,
“你们都成婚了,王妃还是不愿意跟你说过去吗?好奇怪啊,我感觉,夫妻之间,就应该无话不谈才对。”
萧北铭轻瞥他一眼,嗤道,
“你感觉?你成婚了吗?你就感觉?
你以后跟小九成婚了,会跟她说,你在北疆,一根长枪所过之处,无一人生还,还能生生把人的脑袋瓜子从脖子上拧下来吗?”
乌二听得直摇头:
那血淋淋的场面,不得给娇贵的小公主吓出什么毛病来啊……
萧北铭十分坦然,
“所以啊,人都有秘密,哪怕是夫妻,也没必要什么都坦白。
我从前也好奇过她的过去,现在,慢慢就想开了。
她不说,我就不打听了,免得她真的说出来什么,我又难以接受,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知道她喜欢我,关心我,在乎我就足够了。”
乌二突然觉得:
王爷好卑微啊……
曾经,他可是说一不二,指挥千军万马的南离铁血战神啊。
遇见王妃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从股子里散发着温柔贤惠,善解人意的味道。
王爷真是肉麻死了……
如果男人成亲以后就要变成这个样子,他可不想成亲了。
镇北军的主帅和副将,总要有一个人保持清醒吧!
今日早朝,皇上敲定了攻打百越的将领,由镇北王萧北铭挂帅,宁王萧南征随军为将。
明日起,他们两个就下京畿营,熟悉将领,操练大军。
不日,将从上京城带领十万大军南下,和五万镇南军协同作战,攻打百越。
至于乌二,留守上京城,以防北疆有战,他好马上赶过去。
太子萧景泰破大防了,跑到了皇后的宫里,撕心裂肺,嚎啕大哭,
“镇北军,京畿营,镇南军,父皇把天下半数兵马都交到了萧北铭的手里,他想干什么?
如今,就连萧南征都能去带兵了,我手下,一支军队都没有,父皇是不是准备废了我啊!”
皇后木若微也是愁眉紧蹙,心痛如刀割,但是,还是极力安慰太子,
“你除了军队,什么都有啊。
你有三师,三少,詹事府,左春坊,右春坊还有司经局。
一旦山陵崩,他们就是绝对忠诚于你的新朝臣。”
萧景泰哭得双眸赤红,崩溃大吼,
“天下岂有近三十载太子乎!
父皇身体那么好,他起码还能再活三十载,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沐若微神色一凛,给了他一耳光,
“不许胡说!”
萧景泰捂着脸,泪流满面,一脸可怜相,声音都哭哑了,
“母后,我没有胡说,我都有白头发了……母后,我这个太子,做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啊……”
沐若微岂能不知道他做太子压力大,心疼得眼泪汪汪,但是依旧坚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强行镇定,安慰道,
“你不要瞎担心,南边的瘟疫,马上就捂不住了,这一战,打不起来,萧北铭和萧南征谁也碰不到京畿营的那十万大军。”
萧景泰抽泣道,
“可是,父皇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就证明,他不在乎萧北铭是否会臣服于我了。
父皇为了萧北铭,什么事干不出来?就连他抢老三的王妃,父皇都支持他,真是亘古未闻的奇谈。
为了萧北铭换掉我这个太子,也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这话,沐若微无法反驳,别说萧北铭将来会掌握多少兵,起什么样的心思,就是他小时候,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他都敢借着比武为名殴打太子。
他一向胆大妄为,目中无人,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做的?
萧景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母后,我已经打探过,镇北王府的那个小野种,发高热,浑身都是红疹子,他肯定是已经染上天花了。
虽然去给他看诊的大夫,都统一了口径,说是小儿患了暑热和吃坏了东西所致,过几日就好了。
但是,从萧北铭这两天担忧的脸色就能看出来,那小野种,绝对是快要病死了。
母后,机会只有这一次,你一定要帮我,求您了……”
沐若微愕然,
“你还要我怎么帮你?
我已经帮你把天花传进了镇北王府,只等爆发出来就好了。
皇上再心软,也会将镇北王府坑杀,以保住上京城啊。”
萧景泰直摇头,双目露出毒蛇般狠毒的光芒,
“不,不够。
萧北铭现在都不让那小野种露面了,过几日,随便给那小野种安排一个夭折的理由,这事情,就遮掩过去了。
若南边发了天花的消息传到了父皇的御书房,我们就什么都做不了。
母后,我们没时间等了!”
沐若微抽了一口凉气,瞠目欲裂,声音颤抖,
“你想让我做什么?”
其实,她心里明白儿子想让她做什么,只是,她不敢承认,一定要他亲口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