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都知道有一个词叫杀人诛心。
江清雅不是那么见不得她好吗?她就越要让江清雅知道她过得很好,她要江清雅在并州铜矿里面当奴役的时候日日想着她在京城过着郡主那种高高在上的好日子。
江清雅想着她在京城的日子,再经历当奴役的苦日子,那种滋味肯定特别不好受吧,肯定是万蚁噬心吧。
想到这里宋姝宁心头忽然舒畅了,好像是报了那被人凌辱致死的仇一样,她深深地吸了口气,侧首看着江清雅,“再过不了多久郡主府就修缮完成了,看来江小姐是没有那个福气到本郡主的府上做客了。”
听到她这话,江清雅再次疯了,她爬起来使劲拍打着木栏,她憎恨的盯着宋姝宁,“啊啊啊.....”
宋姝宁,你不得好死!
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会诅咒你!
宋姝宁看懂了她眼中的话,她轻蔑了勾了勾嘴角,抬步朝着牢狱外面走去。
随着宋姝宁的离开,蜡烛熄灭,牢狱中又恢复了先前的黑暗。
......
日子过得很快,宋姝宁拿到三家的赔偿后,先付了蚕农的蚕茧尾款,然后付了丝绸商的尾款,不够的自然就拿自己从史密斯那里拿到的尾款来付,剩下的全是她自己的收益。
除掉成本和工人费,宋姝宁算了一下,自己这次交易就赚了数百万两白银。
她原本想和沈祁渊分成的,但是沈祁渊以他并未入股她的丝绸生意为由拒绝了,宋姝宁也不强求。
自从那夜沈祁渊喝醉酒在她面前酒后告白之后,他们两人都没有再提起那夜的事情,两人之间的相处还是如以前那样自由。
宋姝宁暗自庆幸,还好沈祁渊喝断片了,第二天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沈祁渊真的和她告白,她该怎么做。
萧致远原本打算在入冬前公布萧氏的身份,但是萧氏拒绝了,她说如今宋府本就处在风口浪尖上,不要大肆招摇,所以她想私下回去认祖归宗,带孩子们回去祭拜一下先祖就是。
萧致远自然不同意,他如今到了这把年纪,官职也几乎是一人之下了,他并不害怕成为众矢之的,但萧氏说,若他不同意的话,那她就不认祖归宗了。
最后萧致远没办法,只能同意了她的想法。
这日萧氏带着宋守义和宋姝宁姐妹两人登门。
萧致远和甄夫人两人早早的就在家中等着了,当然,还有甄氏和她的三个孩子也过来了。
看到宋姝宁一家四口相携而来,甄夫人和萧致远激动地往前迈了两步,甄夫人激动的擦眼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李来喜兄妹三人也是在前两日萧致远登门的时候才知道了萧氏的身份,李来喜本来就是乐天派,接受的也非常快,她笑着跑过去挽住宋姝筠和宋姝宁的手,“原来我们这么有缘分,你们竟然成了我真正的姐妹!”
宋姝宁挑眉,“是啊,还真是有缘。”
李凯旋和李平川兄弟两人看到这一幕,有些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们一直都不知道母亲竟然不是外祖父和外祖母亲生的,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们兄弟两人受到的冲击很大,李凯旋在听说外祖父他们的亲生女儿竟然是宋姝宁的母亲时,心更像是被抨击了一样,疼的喘不过气来。
还大病了一场,这一病就是好几天,此时脸色还有些苍白。
他走上前看着宋姝宁,如今已经是深秋了,天气也越来越冷了,宋姝宁身上还披着披风,她今天里面穿着湖蓝色的衣裙,外面搭着白色大氅,却依旧让他眼前一亮。
“宁儿妹妹。”
“大表哥。”宋姝宁对李凯旋微微一笑。
宋姝宁如今的身份,在京城中几乎除了几个一二品大员和王爷还有宫中皇帝等人之外,是不用向任何人行礼的。
一声大表哥又震得李凯旋往后退了两步。
李平川连忙上前伸手扶着李凯旋,然后笑着对宋姝宁和宋姝筠点了点头,“如今的确要叫你们两人表妹了。”
“二表哥。”姐妹两人异口同声道。
甄氏自然是知道自己儿子的心思的,眼看几人之间此时的情况不对,她连忙上前笑着道:“你们兄妹几人一会儿有的是时间叙话,现在咱们还是先去祠堂祭祖吧。”
萧致远正在和宋守义说话,闻言颔首,“先去祠堂。”
萧氏的名字一直都写在族谱上面的,所以不用重新写回族谱,只需要拜祭祖宗走个过程,而萧氏也知道了自己的生辰具体是什么时候,给萧家的列祖列宗上了香之后,甄夫人又抱着萧氏哭了起来。
甄氏原本没有哭,但是看到这场景,也走过去抱着萧氏和甄夫人两人大哭了出来,接着直直的就对着萧氏跪了下去,“婉儿妹妹,都怪我,当年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走丢这么多年,吃这么多的苦,是我对不起你。”
萧氏被甄氏这个动作吓了一跳,她连忙把甄氏拉起来,“夫人快起来。”
“你还叫我夫人...”
萧氏愣了愣,接着无奈的叹气道,“大...姐姐,你快起来,当时我们都还小,我也听母亲说了,你当年是好意,是为了保护我。”
“但是当年,是我的亲生父母...”
“好了。”萧致远听甄氏又要提起当年的事情,他出声打断甄氏的话,“当年的事情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了,如今我们一家团聚,这个家也就越来越热闹了,今日须尽欢,就不要提伤心事了。”
甄氏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若提起往事,定然要提起陈家,陈氏一族,如今在京城可是禁忌,若被有心人听了去,不但她可能会没命,还会连累国公府和首辅府的。
时辰还早,没到用膳时间,甄夫人兴致冲冲的带着萧氏去看她以前的院子。
萧致远和宋守义两个大男人自然不跟着,萧致远便邀宋守义去书房叙话。
至于其他几个孩子,萧致远让他们几个自己在后院玩。
宋姝宁和宋姝筠对母亲小时候住的院子很好奇,便想跟着去看,李来喜见她们两人要去看院子,她自然要跟着,李凯旋兄弟两人自然跟随。
一行人到了一处名为望月居的院子。
宋姝宁姐妹两人看到这院子的名字,笑了笑,这还真是巧了。
徐嬷嬷推开院门,甄夫人拉着萧氏的手,笑着道:“你的生辰在二月十五,那日月亮很圆,所以把你住的院子命名为望月居,这院子有阁楼,阁楼上有个戏台,那里是赏月的绝佳之地,一会儿你上去瞧瞧。”
萧氏瞧着院中那精心修剪的一草一木,鼻子微酸。
徐嬷嬷站在一边轻声道:“这院中的花草都是老夫人亲自打理的,还有小姐屋中那些玩具和摆件,都是夫人亲自摆弄的。”
徐嬷嬷说到这里走到东边的一个屋子前,用钥匙打开屋门,“这是库房,在小姐十四岁生辰那日开始,夫人就开始为小姐准备嫁妆了,就是想着小姐若有一日回来,出嫁的话,准备嫁妆就不匆忙了。”
徐嬷嬷说着说着,自己抬手擦了一下眼泪,她抬眸看着眼眶通红的萧氏,声音沙哑,“小姐,夫人这些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