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策州勃然大怒,质问道:“你早已经知道了,却隐藏在这个时候,就是为了想要看我出糗!”
赵书晴:“我没有那么无聊,凌华霜背叛你,是凌华霜的事情,与我何干?我本不想说,是你自己步步逼迫,不知廉耻,颠倒是非黑白!”
“男人是谁?!”沈策州快要失去理智。
赵书晴开口:“是,南獠皇室,三皇子,白景铄!”
小院中人并不多,赵书晴的声音也不大。
可是每吐出一个字,都让整个世界沉静下来,所有的声音细弱可闻。
“哈哈哈,赵书晴你想要骗我也找个可以信服的人欺骗我!那三皇子是何许人也,怎么可能会……”
忽然间沈策州没了声音,想必是想到了什么,戛然而止。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赵书晴。
“你何时知道的?”
赵书晴平静说道:“我与你和离当日,想来凌华霜也是派人来刺杀我,无意间得白景铄相救,他曾失去记忆留在我身边一段时间,那是凌华霜亲自找过来。”
沈策州又问:“何日何时?”
“我与你和离半月。”
沈策州突然想起来,那段时间凌华霜与自己的母亲发生冲突,回到娘家去。
“白景铄何时恢复记忆。”
赵书晴:“差不多七日。”
沈策州身体摇晃,因为,差不多前后,自己老母亲前去凌府求她回来,却意外中风。
张嬷嬷把此事归咎于秦文心身上,如今细细想来,一切皆有漏洞!
沈策州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头阵阵的疼痛起来,手不自觉地往袖口深处的五石散摸去。
当他快要摸到五石散时,视线落在赵书晴身上,他又硬生生克制住自己的欲望。
他不能让赵书晴知道自己如今是得依靠着五石散来止疼。
沈策州咬着后槽牙,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暴怒:“那我到底能不能行房?!”
这话,他老早就想要询问她了。
一直被人打断,一直寻不到机会,被这一连串的冲击,搅得他无法顾及颜面与尊严了。
“你若是说我离开你之时,那时候你尚未完全康复,我不会建议你同房,对你身体并不好。”
沈策州脑海中浮现凌华霜理直气壮地污蔑自己的场景,想到自己喝了交杯酒后,就沉沉睡了过去,想到……
越想越生气,终于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瘾,狼狈转身冲进一间房间里,门关了进来。
赵书晴奇怪看着他仓皇的背影。
和悦想要上前查看,被赵书晴拦了下来:“莫要冲动,此人行为难以预测,以防有诈!”
和悦觉得有理,紧紧护在赵书晴身边。
不出一会儿,沈策州这才走了出来,不同之前的狼狈与仓皇,此刻的他神清气爽,面上找回几分理智。
“原来还没有康复啊,那我头疾一事你明知道我疼痛难忍,为何不留下药方,让我如此难受!”
“你觉得为何?”
这五个字反问就说明一切了。
沈策州垂下眼眸:“我与凌华霜的事情,自会解决,你无需担心。她既然背叛我,我便不会让她有好下场。”
“至于她腹中孩子是南獠皇室的种,生下来也好,让我手中也有一份筹码不是吗?”
沈策州方才想到他与凌同和的恩怨要如何化解。
靠得就是凌华霜肚子里的孩子。
他要凌华霜安稳把孩子生下来,还要这孩子与凌同和产生浓厚的感情,他也想要看看,凌同和得知自己疼爱的外孙是南獠野种,会受到怎样的打击。
而且,这也是他手中保命的筹码。
要是凌同和真的对他下手,那就别怪他拿着这个秘密与新皇作为交易。
沈策州整理一下衣服,笑得很是灿烂:“我得多谢娘子告诉我这般好消息。”
赵书晴闻言就知道沈策州想法,沉下脸来,眼底的鄙夷更甚:“沈策州你的厚颜无耻,你的卑鄙行径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谁成为沈策州的岳家,他便踩着谁上位。
沈策州得意一笑:“这也非我的错,是她那凌华霜自己背叛了大祁,与我何干。”
赵书晴讥讽一笑:“你以为凌华霜就会坐以待毙,她岂会不知,这腹中孩子会牵连凌家,可她依旧不管不顾,就可以知道,她并不把凌家放在心上。沈策州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
沈策州原本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
就在两人谈话期间,萧慕止再次赶到,他一身素白的衣服还未来得及换,只是匆匆把身上的孝服脱了。
沈策州看到萧慕止到来,也不再做纠缠,离开了:“书晴,我们来日方长。”
萧慕止快步走到赵书晴身边:“此人阴魂不散,你要不然先去我府中,待上几日?”
赵书晴看着沈策州离去的背影,心底说不上来的恶心,轻叹一口气。
听到萧慕止的话,她并未第一时间回答:“方才我把凌华霜事情与沈策州说了,他的反应如我们所猜想那般,京中可有传来消息?”
萧慕止见她没有回答,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很快恢复如常。
他颔首:“新皇应允派兵增援,算算日子那五万兵马也该从京城出发,随后粮草到达。”
赵书晴看向萧慕止,“这五万兵马,想必有监视作用。”
萧慕止眼底闪过一丝怒色,“皇宫来了消息。”
他把密信给了赵书晴看,赵书晴稍微犹豫了下,还是拿了过来,看到里面的内容,眉头微微蹙起。
“他居然做着打算?”
居然威胁萧太后挂在城门口,这是人能够做出来的事情吗?
萧慕止眼底的杀意更甚,“我想要尽快把她救出来。”
赵书晴把密信交还给萧慕止,萧慕止这才毁了密信:“这五万兵马,能来我就能收。”
“太守那边呢?”
根据赵书晴所知,太守虽然与萧慕止交好,可是实际上是皇上一党的人。
郑夫人乃是文阁老外族家。
平日与文阁老有密切关系。
萧慕止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太守那边,我自会留意。他虽表面上是皇上一党,但在这北地,他也不敢轻举妄动。郑夫人那边,她背后的文阁老固然有些势力,可在这北地,还是我的话更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