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质扭曲?
又或者,要历经多少的风霜,才能够掩盖一个惊才绝艳的少年?
管算一直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直到时间走过漫漫长夜,将一件在过去相逢的颜色带到他的眼前。
冉玉,字燕鱼。
性乖戾张扬,多有在朝堂动武之例。
无礼无教,好杀人。
这些字迹曾经勾勒出一个极为让人恐怖的权臣。
但这一次出土的东西,似乎和史书有些不太一样。
这地方的主人很出名。
——轩和帝。
人们在地底深处找到新的希望之后,在他们已经暂时渡过一场堪称为灭绝的危机的时候。
重新将目光投向了他们之前从未放的太重的古人。
毕竟新时代的思想太超前了,离他们最近的时代又太过于腐朽,自然就不会有人将目光落在其上。
最后的末日到来的时候,说来也可笑,他们对于这个新资源的方向,是在一本古籍之中找到的。
于是他们就觉得老祖宗可能并不像他们所想的那样老朽,在一些思想上甚至于比他们还要先进。
轩和帝,就是其中一例。
管算不管那些盛大又辉煌玉器金器,他看见一抹赤色。
在一边暗沉且土黄的的物品之中,那一抹红色极其耀眼,好像历经千年风霜,也不会改变当时那位主人的心志。
于是这一抹红色就代替其主,看一看这历史之沧桑,听一听这世态人心。
顺便……
帮他的主人,看一眼千年之后的……
心上人。
他又伸手拿起衣服下的玉笏板,于是
在不同的地点,不同的时空,他们拿起同样的玉笏板,走上了一条相反的时间线。
以至于眼睛一闭一睁就换了一个地方的时候,他是懵的。
这位在日后给自己改名的管算眨了眨眼,试图将眼前陡然变化的场景分个清楚。
不远处有人嘴角开开合合,用着他正正好能听清的声音叫他:
“……阿算……”
他回头一看。
嚯!
好一个俊俏的美人~
不由得上前几步,将两眼无神的美人扶了一把。
“这位朋友,你可认识这里是哪里?”
那人沉着嗓音咳了几声,用着有些沙哑且沉重的嗓音,凭空摸索了两下,将他的胳膊一把抓住。
“现在,轩和十三年,这里是安昌,摄政王府。”
为了显得不太突兀,他说:“阁下是?可有摄政王府拜贴?”
冉玉竭力压住内心的喜悦,竭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发出颤抖。
他眼前是黑的,但……
曾经江北的枫叶红了,他送走离别的游子。
如今江北的枫叶红了又落,他迎来陌生的故人。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以堪?
他看不见光了,但似乎这个人成为他的光,好像也不错?
但还是溢了一丝出去,却被眼前人给误会。
“嘶——朋友,你不会就是……”
冉玉提心吊胆。
他并不清楚这位陌生的故人现在是否信任他。
因为不信任是……
“你不会,就是那个扶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