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婕妤,您没事吧?”春容也有些慌了。
赶忙扶着人重新坐下。
而这时候,谢玖的腹中一阵阵不停地绞痛,让她有些难以忍受,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不像是喝酒所致。”赵行谨紧紧皱起眉头,“怕是今日的菜有问题,来人,去御膳房细查。”
谢玖的模样,他觉得似曾相识,他当初不小心被人投毒时,似乎就是这般。
果然,太医赶来后,细细查探一番,便禀报道,“皇上,婕妤的症状,似乎是误食了山菅兰,但还好所食不算太多,微臣即刻配药调解,应当不会伤及性命!”
“山菅兰?”赵行谨黑脸,“是为何物?”
“皇上,民间常用这种草植制作老鼠药,是有毒之物。”杨止安立即答道,同时高喊,“来人,护驾,有人御前投毒!”
闻言,赵行谨当即怒而拍桌,“放肆!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御前行刺!来人,给朕仔仔细细的查,今日宴席上所有的东西,都查!”
出了这样的事情,在场人都是又惊又怕。
今日万一出事的是皇上,这可不晓得有多少人要因此掉脑袋了。
但被投毒的是谢玖,宫人们也不轻松,毕竟谢玖眼下是正得圣宠呢。
有太医协助,很快就发现了,是谢玖带来的那碟紫云糕里出了问题。
“这...这紫云糕我们婕妤只吃了一块儿。”春容惊出一身汗来,忙看向太医,“敢问大人,要是多吃些,会如何?”
太医皱着眉,“瞧婕妤如今的症状,若吃下两块,怕是要大伤身体,恐有性命之忧,若再多,可致窒息而亡。”
“宫里怎么会有这样的毒物?”魏婕妤忍不住发问。
太医道,“此物虽有剧毒,但其叶可治蛇伤,根茎处理后亦能入药,实则也是一味药材。”
这也常见,许多有毒的东西也能做药。
“眼下这些不是最要紧的,查出究竟是谁要害我才是根本。”谢玖忍着腹痛,转头看向赵行谨,“皇上,今日幸好刘宝林带来点心,臣妾才不曾将这紫云糕与大家分食,倘若皇上也误食了这点心,岂非酿成大祸!”
刘宝林闻言,也立刻上前来,“皇上,这人竟敢在御膳房的点心里动手脚,实在令人害怕,御膳房管着宫中膳食,若有居心叵测之人混迹其中,岂非是将皇上、太后还有满宫人的性命,都置于险境!”
很显然,她快速理解了谢玖话里的意思,并立刻进行了助攻。
棍子不打在自己身上,是不疼的,而今想要让这件事引起足够的重视,便是让赵行谨意识到,他也是潜在的受害者。
不过这些道理,赵行谨心里也都清楚的很,此刻已然是怒火中烧。
孙宝林头回动胎气,就是吃食上出的问题,为此,膳房已经是整顿过的,而今又出问题,已然让他杀意大起。
正如谢玖和刘宝林所说,膳房有问题,那可就谁都不安全了。
“杨止安,这道点心的来处,经手之人,都给朕一一查清,若查不清楚,你这总管太监,也别做了!”赵行谨冷声道。
转而吩咐人,将谢玖送往承明殿救治。
魏婕妤和刘宝林自然不好跟着去了,只得揣着一肚子心思,先回钟粹宫去了。
宁华宫。
秋雁神色慌张的快步进了殿内,“娘娘,不好了娘娘!”
“喊什么呢!”意嫔皱眉训了一句,“有话好好说。”
“谢婕妤中毒了,人已经被皇上带去了承明殿...”
“她中毒,与本宫何干。”意嫔道,眼里却是带着快意而疯狂的笑。
秋雁急了,“娘娘,谢婕妤将那碟点心带去皇上跟前儿了,而今她忽然毒发,皇上大怒,杨公公说有人御前行刺,已带人亲自去查了!”
听到了这番话,意嫔的脸色才终于变了。
“你说什么?!她,她好端端的,去赴宴,带什么自己的点心呐!皇上呢?皇上有没有事?”
“皇上无碍,只是,这事儿闹大了呀!”秋雁眼中都是后悔和害怕,“娘娘,皇上发了话,要彻查此事,又是杨公公亲自办,奴婢...奴婢怕...”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意嫔的手狠狠落在了秋雁的脸上。
“你怕什么?!”意嫔咬着牙,梗着脖子,瞪大的双眸中是强撑的镇定,“此事与你无关,与本宫更没有干系,记住了吗?凡事都要讲证据,就算是杨止安亲自查,也得要有证据才行!”
秋雁被打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但好歹是冷静下来了,愣愣的点头。
这时候,意嫔才软下声音来,牵住秋雁的手,面露哀切。
“好秋雁,你与本宫是一体的,你千万记住此事与咱们毫无瓜葛,咱们定会无虞,啊?”
“娘娘放心,奴婢记住了。”秋雁抖着声音应下。
只是嘴上这么说,身上却觉得遍体生寒。
但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硬撑住,和意嫔说的那样,不要露怯。
品蟹宴上出了这样的问题,太后和皇后担心赵行谨的安危,倒是第一时间都往承明殿去了。
见赵行谨无恙,具是都松了口气。
“谢婕妤现在情况如何?”太后问起。
赵行谨声音低沉,“喝了药,毒物都吐出来了,而今在偏殿昏睡着,太医说已无大碍。”
“既然是没有什么问题了,皇上还是早些让她回去自己的住处,嫔妃一直待在承明殿内,也不像话。”太后道。
“儿子知道了,等她醒了便着人送回宁华宫。”
赵行谨不想此刻为了这样的小事多费口舌,便就直接顺着太后的意思点了头。
太后便也不再多说,起身离开了。
倒是皇后,走之前还去偏殿里看了看谢玖,像是十分关心的样子。
等她们都离开了,约么一个时辰后,杨止安带着查出来的结果,才回到了承明殿。
“皇上,奴才查到,花房的粗使宫女紫荞,从太医院里讨要过山菅兰的果子,说是住处有老鼠,拿去驱鼠的,奴才着人审问后,她招供,说是...是魏婕妤身边的叫的二等宫女杜鹃,吩咐她去要的,另外,还从她这儿拿了些山麦冬的果实,奴才如今已然在魏婕妤处,将东西都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