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烫,越来越炙热,就在月寒马上要脱离记忆的时候,冰冷的尾巴抵住她的脊背……
月寒片刻失神后马上回神继续去听后边的话语。
“如若违反条约就是违背历史上签定和平契约的全部种族……届时签定和平契约的357个种族都会合力绞灭你们……而不是只是我们人类……”
原来这才是全部的和平条约吗?下一秒月寒抑制不住的闷哼仰头离开记忆,缓缓睁开了眼。
有些脱力的靠在冰冷的浴缸边,月寒眯眼恢复了一下,去着面前听从命令依旧闭着眼睛的银胄。
他此刻短暂补充了体力,恢复成年体。
巨大压迫的身高即使跪着都像山一样倾斜而来,月寒甚至需要费力的抬头去看。
他怕抢占她的位置,蜷缩着巨大的身体在边缘,竟然有些滑稽好笑……
他黑发被微微打湿散落肩膀,凌乱飘在水面上。汗珠从下巴滚落流向肌肉线条喷张有力的胸膛,又缓缓流向胸口异端狰狞的伤疤,最后沉入水中。
男人俊美高挺的鼻尖眼睫都带着亮晶晶的光芒,眼角带着一抹亢奋的绯红,鼻尖还在发出微促低喘,吐息喷洒出淡淡的热气。
“睁开眼睛吧。”月寒有些沙哑道。
银胄缓缓抖动了一下一缕一缕的睫毛,睁开了漆黑如墨一般的眼睛。
眼睛已经有了据点,不复之前的无机质,深深看着面前的人,眼底的眸光发暗,像是燃起了一簇簇燎原的暗火。
“成年体很漂亮。”月寒真心实意的夸奖,赏看着他,简直像是完美比例的石膏像。
“您喜欢,银胄就很幸福了。”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好像要把她的模样她的眉眼她的每一寸肌肤都通过眼神牢牢刻在心里一般。
终于以成年体见到她了,踽踽独行了这么久,他鼻头一阵阵的发酸,太阳穴被兴奋胀得发疼……
提前从内部破茧导致他没有发育完全就停止了生长。没有血液和体液填补饥饿获得力量,他就只能以幼年体呆愣木讷的样子来面对她。
“银胄弄丢了您,还让您在学院费心照顾这么长时间了,银胄这里一直很难受。”他过分真诚直白的说出自己的感受,手掌抚在自己的心口,眼睛像是小狗一般的直视她。
月寒眉眼微微弯了弯,黑瞳里映着灯光,透着股温暖的色泽,“是银胄照顾我很久才对。”
如果不是他舍弃生长提前破茧,她能不能在战场活下来都是问题,苦守她这么多年,真的是辛苦了。
月寒伸手摸在他胸膛上狰狞的伤疤,指尖缓缓感受着,触感粗糙而坚硬,仿佛一条蜿蜒的沟壑,刻印在他的皮肤上。
银胄的身体微微一僵,尾巴轻轻摆动,他没有躲开,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月寒的指尖在他的伤疤上缓缓游走。
伤口处升起一片滚烫的热意,如烈火烧穿心肺般,他压制住激动到痉挛的肌肉,带着的缱绻盯着她。
“银胄可以移开鳞片了吗?让我看到记忆最后的结尾。”月寒凑近他。
“嗯,可以了……”绯色已经升到了他的耳边上,声音微不可闻。
太近了……近到可以看清她脸上的细绒,以及她唇角淡淡的粉,就连黑曜石般的眼睛盯着他都让他避无可避。
他也不舍得避开,吸收的力量消退后他就又要恢复到幼年体了,需要新的养分才能继续看见她。
他不想浪费一分一秒跟她相处的时间,哪怕就是看着她。
“回房间吧。”水已经彻底凉了,月寒把手自然的搭在他的肩膀。
银胄点了点头,视线无休止看着她。巨大的身高需要低头弯腰才能走出浴室门。
带着她来到了卧室,他轻轻把她放下后依旧跪在地面。
月寒无奈的扯着他的手腕把他也拽了上来,“你不上来我怎么接触你看记忆?”
银胄上来跪在那里,月寒顿时都觉得床都小的可怜了。
算了,先办正事,继续看记忆。
“这次我帮银胄掀开鳞片吧。”没等他的同意,月寒就贴上了他冰冷的鳞片。
哪怕只是轻轻的移动鳞片,带来的触感也异常明显。
像是酥麻的闪电钻进皮肤,瞬间流向四肢百骸。
那双平时无机质的眼睛此刻沁着水汽,亮的吓人,瞳孔微微收缩着。
银胄也主动贴了上来,任双方的体温互相侵蚀融合,他沙哑异常的嗓子缓缓开口,“银胄也想帮您掀鳞片可以吗?”
听懂他的意思,月寒没有拒绝,“好。”
得到同意,银胄身体线条强劲有力激动到起伏,肌肉是人类极难达到的完美。
他颤抖的伸出手掌,唇角微微张开一条小缝,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眼前的画面又开始带上了雾气,月寒再次探入记忆。
这次面前是一片暗沉的房间,紧绷的视角随着慢慢的扩张,视野慢慢变的清晰起来。
月寒也慢慢看清了整个房间,会议室的房间很暗,长条形的会议桌子横亘在房间的中间,面前摆放了一个文件夹。
这应该就是星穹和平条约的签署文件了。
银胄的指尖也摸到了文件上插进纸张没有翻开。
手指轻轻摩挲着上下,带来异常的触感,紧张的呼吸都在放轻,手背绷紧,苍白的手掌透出淡清的筋络。
“她在哪里?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想到了什么,银胄的手指猛的用力,死死抵进文件,激动连带和手臂上的肌肉都在痉挛。
“急什么?”对面女人不满的声线传来,银胄抬头看着面前隐在阴影里面的炙光。
她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视线轻蔑的看着他,缓缓起身走来,站在银胄的身边,靠坐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我的手下正带着她赶来,你多等一会。”炙光上下打量他一遍,缓缓起身走到他的身后,厌恶的盯着他。
下一秒耳边就传来了刀刃出鞘的声音,银胄没有反应的坐在椅子上,感受到身后的刀刃对着自己急速刺来,淡淡毫无波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