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眠身上的鳞片被无数的飞行兽人啄的七零八落,鲜血染红了蛇身,他知道他活不成了,自己可以一死了之,可欢欢怎么办?
一想到以后再也不能陪在她身边了,自己死了后,欢欢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心脏就开始绞痛,是碎了吧?他似乎能听到破裂的声音。
剧痛,愤怒,绝望让他发了狂,不顾在他身上的其他飞行兽人,逮着鹰族不停的发射光束,被击中的鹰族掉落在地后,就被他或扫或卷,化成一摊血肉,不留一个活口。
眼见鹰族四百余人死伤大半,泽森红了眼,命令其他飞行兽人不遗余力的齐齐攻向墨蛇,一时间巨大的蛇身落满飞禽,血肉横飞。
悦欢欢赶到时,就看到了这一幕,墨蛇的血灼红了她的眼,灼痛了她的心,也击溃了她的理智。
她飞向墨蛇,利用巨大的体型优势冲撞开落在他身上的飞禽,随即双翅狠狠挥动,铺天盖地的火焰袭向了刚被撞离蛇身的他们。
没反应过来的飞行兽人们都挣扎在了火海里,后面的齐齐撤退。
悦欢欢哪里肯放,追过去双翅齐挥,瞬间又一片火海,飞行兽人身上染火,一个个的掉落下来砸进火海里。
莫染随即赶到,见寒眠已变成一条红蛇,地上满满一层飞行兽人的尸体,火海里还有不断在挣扎的兽人,悦欢欢正堵住剩余飞行兽人的路,欲继续放火。
如果任由她全部杀了,后果不堪设想,急得莫染目眦欲裂,冲着悦欢欢大喊:“悦欢,先来看看寒眠!”
悦欢欢怒火攻心,却更担心寒眠的伤势,听到莫染的话,理智稍回,丢下剩余的兽人,化形下来飞奔到寒眠身边。
哀嚎惨叫声络绎不绝,兽人们被凤兽神火的威力和战场的惨状吓得失了魂,竟都愣在原地不敢动一步。
““寒眠,化形回来,快,让莫染给你看看!”悦欢欢跑到寒眠身边,看着他掉落满地的鳞片,泪如泉涌。
寒眠此时已是强弩之末,看见她流泪的脸,心脏绞痛,支撑不住,化形回来软软的倒了下去。
莫染急急接住他,刺破十指给他输血。寒眠强撑着看向悦欢欢,冰蓝色的眼睛里全是心疼和不舍,想说别哭却开不了口。
悦欢欢蹲下身,抚摸上他的脸,眼泪纷飞却笑的温柔:“没事,寒眠,我不哭。你先不要说话,让莫染给你输血。”
她怕兽人们都跑了,匆匆擦干眼泪,站起来转过身,看向四周的人,冤有头债也要有主。
来围剿的兽人们本以为蛇兽必死无疑了,却被凤兽和神火的突然出现惊了魂,一言不发的愣在原地。
食草部落是第一次见凤兽放火杀人,相处十余日,凤兽和蛇兽一直是和颜悦色的,看着地上密布的尸体,现在才知道二人都是狠角色。
白虎部落祭司被悦欢欢的神火吓的不轻,见她不管不顾烧死那么多飞行兽人,气的脸通红:“凤兽,你是执意要护着这个蛇兽?”
悦欢欢此时语气竟异常平静:“我不是护着他,是护我自己,他是我的命,他没了,我也活不了!”
祭司瞪大双眼,怒视悦欢欢:“他性情暴戾,身上有上古邪兽的冰晶,你看到没有,这地上死伤的几百个人,都是他下的杀手!”
悦欢欢斜他一眼,声音冷冷传出:“邪兽又如何?你们不来围剿他,也死不了那么多,自作孽,不可活!”
祭司满目失望,这就是神使吗?:“你是神使,这个蛇兽早晚必成祸害,为了他,你就要不顾天下苍生?”
悦欢欢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神冷冽的看向祭司,语气却充满不屑:“天下苍生与我何干?寒眠是我的命,两厢比较起来,我自然是更珍惜自己的命!”
祭司气的脸红脖子粗,知道今天的事是无法善了了,只能抬出兽神:“你身为神使,忤逆兽神旨意,大开杀戒,必遭天谴!”
悦欢欢冷冷扫过众人,声音似从寒冰中传来:“先担心你们自己吧,以后就没有机会说话了!好可惜呢!”
泽森在看到悦欢欢时心就凉了,他们本来的打算是擒住蛇兽,凤兽爱他如命,拿蛇兽的命来要挟,凤兽的生命木必能得手。
哪曾想这个蛇兽如此凶悍不要命,宁愿被拔光鳞片!竟还死伤了几百个飞行兽人,陆地兽人也躺了一地。
前几日,泽森和巫医商议好后,派出鹰族四处寻找白虎部落祭司。寻到时,告诉了他蛇兽体内有邪兽冰晶的事。祭司正愁没有借口说服众人围剿呢,立马就答应和他们合作了。
泽森负责联系所有飞行兽人,给的承诺是抓住蛇兽,用来要挟凤兽和莫染,凤兽是蛇兽伴侣,爱他如命,莫染与其交情深厚,必不会坐视不理,可趁机夺取云中城。
飞行兽人的领地贫瘠,食不果腹,一听说可以拿下云中城,有泽森带头,一个个都开始心思活络起来。反正以后就算是惹兽神厌弃,也有泽森的鹰族顶在前面。
一个蛇兽而已,他们上千飞行兽人,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觉得是手到擒来的事。
而祭司则以兽神指引为名,联络了这些兽人部落一起来围剿邪兽!没通知自己部落,是怕墨白心向着蛇兽,走漏风声。有一千多飞行兽人打头阵,他也没必要搭上自己的部落。
而泽森想要的是凤兽的生命木,同时报 他被辱之仇。三方人马各怀鬼胎的集结在了一起,飞行兽人盯着云中城,单单等着蛇兽落单时下手。
而云中城这些时日忙着抗疫,没时间也没精力防守,大批人进入云中城地界也没察觉,就让他们钻了空子。
莫染抱着寒眠,频频给他输血也不见成效,急得他割破腕间血肉,直接喂到寒眠嘴里,可还是于事无补。
他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遍布全身的伤口不停的往外渗血。
莫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脸色一点点的苍白下去,气若游丝,眼睛却一直不舍得看着悦欢欢的背影,惹的他这个大陆最强者也忍不住落泪。
悦欢欢不再理会气的快吐血的祭司,他在悦欢欢心中已是个死人。转而看向泽森,目光喷火,语气冷冽:“泽森,我本打算放你一马,如今看来,你是真的活够了。”
泽森第一次见凤兽神火,又见她满目怒火的看着自己,呵,这是在他面前那个哭唧唧的悦欢吗?
这一次他死伤了无数族人,损失惨重,又见识了凤兽神火的巨大杀伤力,觉得还是先不要硬拼了。
强压下心头怒火,声音平静:“悦欢,我不欲与你为敌,只是想除去邪祟,这蛇兽残暴,以后必成兽人大陆的祸患!”
“他是个好蛇兽,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围剿,被他杀了也活该!”
“就是,他救了我们这么多人,还给我们食物,他是个好的!”
食草部落的众人在看到凤兽喷火时,就退了回来,这会儿顶着狼狈不堪的模样开始嚷嚷。
云中城众兽人赶到后,看见寒眠身上的伤也气愤不已,寒眠和悦欢救了整个云中城,如今竟被伤的成了血蛇。
不等卡文发令就迅速的将祭司和泽森带来的人团团围住,不留一丝空隙。
泽森气的不轻,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为一个蛇兽说话,恼羞成怒开始咆哮:“你们懂什么?没看到他眼里发出的光吗?你们看看他的眼睛,是蓝色的!看到额头的闪电了吗?那是邪兽,以后会杀了你们所有人!”
悦欢欢笑的阴冷:“多说无益,今天,你们谁也不准走,老老实实待在这里,谁敢动一步,我必烧了你们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