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闪着金芒,透过树缝,照在修晏笑意盈盈的脸上,树叶随风轻摇,光影也随之律动,明明暗暗,晃的寒眠眼疼,看不真切。
呆立良久,才伸手扯了修晏,双肩相靠,轻轻出声,声线却有些哑:“笨的,怎么不把蚌珠丹都带上。差点丢了命吧!”
修晏静默一瞬,抬起手臂拍拍他肩膀,扶起他双目直视,笑的张扬。
“我堂堂赤海王,哪有那么容易死!预判失误罢了!大意了,被那群巨齿兽钻了空子。他们咬了我,我给他们灭了族,不亏的!”
寒眠想回他个笑,却被水雾迷了眼,连忙转身,背对他望向崽崽,情绪平复下来,才又缓缓开口:“你就不能等我醒了再去?”
修晏静静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走过去,语气里透着几分漫不经心:“我等不及要去报仇,不灭了那帮东西,觉都睡不着。算你运气好,竟意外得了蛟珠。
你先吃东西,悦欢的给她留着呢。你把我的兽皮裙带来了?我去换件。”
话落抬腿进了木屋,坐到椅子上,在包裹里胡乱翻找,眼角也不禁红了。
他知道寒眠醒来便来找他了,不然不可能寒季刚过,就赶到了海域。可他不想看到寒眠的眼泪,不想让他觉得亏欠他。
一颗蛟珠罢了,他需要,他便给的起。
哪怕是龙丹,他若想要,上天入地,他也要寻来,他赤海王的朋友,就该金尊玉贵,就该潇洒肆意,想要什么,便有什么,他宠的起。
“阿父,快来吃。要被凤崽吃完了!”
稚嫩的童声响起,寒眠回神,压下情绪,对着两个崽崽笑了笑,坐在了桌边。
仔细的给崽崽剥着虾肉,没有再看向屋内,也没有再发一言。
说什么呢?情义太厚重,语言便显得苍白无力。
悦欢欢睁开眼,身边没见寒眠,脸上便带了笑,他醒了!
她这一觉睡得安心,有了蛟珠,心中压着的大石尽碎,以后,她的寒眠便不再惧怕严寒酷暑,山河辽阔,她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丈量。
下床走出房间,见修晏在几个包裹里乱翻,弄得椅子和茶几上到处都是,不由得笑了起来:“修晏,找什么呢?我给你找。”
修晏抬头:“我的兽皮裙呢?一个也没有。”
悦欢欢看他一脸懵,憋不住笑,拿过一身崭新的纯白鲛绡,递给他:“别找兽皮裙了,海边热,穿这个,你不是喜欢嘛!”
修晏摇头:“我才不穿,我又不怕热,给傻蛟留着吧,我的兽皮裙呢,你们没带来吗?”
悦欢欢笑了,寒眠以后也不怕热了。却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回房间,从床头拿下个背包,走过来递给他:“你的东西,寒眠都给你收到这里了。”
修晏接过来,仔细翻找,脸上的笑收不住,兽皮裙都在不说,他喜欢的杯子也都带来了。
再翻翻,竟然还有个紫玉簪子,簪头是海蛟,嘿嘿,傻蛟给他做的。
悦欢欢看他开心的在头发上比划,笑了笑,也没再扰他,洗漱好,走出木屋,寒眠已经把龙虾给她剥好,轻声唤着:“欢欢,来吃东西。”
悦欢欢快步跑过去,钻进了他怀里,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愉悦:“寒眠,崽崽呢?”
寒眠拿着虾肉喂她,见她吃下去,才开口:“刚才莫染和南溪过来,带她们去沙滩玩了。欢欢先吃,吃饱了我们再去寻。”
悦欢欢点头,乖乖坐着,等着他投喂,眼睛里全是星星点点的笑意。
一边吃着,心里一边嘀咕:寒眠额头的水波纹,怎么这么好看?还偶尔闪着细碎的光。
配着这张脸,不笑时,越发的显得高不可攀,不可亵渎。
可怎么越看,心越痒,好想把他拉下神坛,想看他眉眼带笑,想看他目染欲望。
想看他邪魅霸道的伸手往回拽她,想听他情到浓时喉间溢出的低吼。
寒眠剥好了虾,抬头喂给她,见她嘴里的还没咽下,眼神又有些飘忽,不禁笑了起来:“欢欢,又走神了!好好吃。”
悦欢欢红了脸,什么情况?她这是中了什么邪,怎么一有机会独处,她便想入非非?
都有崽崽了,这也太丢人了。道心不稳呀!看来还是要多修炼。
赶紧甩甩头,不再看寒眠,低头专心致志的吃。
阳光下的沙滩上,莫染和南溪相依而坐,看着两个在沙堆里玩的不亦乐乎的崽崽,都笑的一脸温柔。
莫染揽紧南溪,静静地感受着这一刻的美好,蛟珠有了,崽崽很健康,想念了半个年轮的南溪也在身边,一切似乎都好起来了。
天很蓝,云很白,连海浪都温柔了起来,脚下的细沙也变得更顺眼了。
南溪靠着他肩膀,看着他眉梢眼角的笑意,不由得问道:“莫染,分开那么久,你有没有想我?
莫染轻轻吻她额头:“想,每日都在想。恨不得能飞过来。”
南溪闻言有些惊诧,心里却甜蜜的冒泡泡,莫染这次来,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云中城?”
莫染笑了,双臂将她圈入怀里,低头轻语:“别急,先待几天,你再好好玩玩,回去后我们再结侣。”
南溪红了脸,她只是问问什么时候回去,又没急着要结侣,他在想什么!
修晏换好兽皮裙走出来,一看见悦欢欢腻在寒眠怀里,等着寒眠喂她吃,便笑了起来:“你俩真腻歪,看的眼疼。我去寻崽崽了!”
话落也不再看他们,抬腿走向沙滩,心里还在嘀咕,结了侣是真的影响气质,看傻蛟那一脸的温柔,还得给伴侣喂饭,一点也不霸气!
哪有他赤海王活的自在,可不能结侣,太恐怖!
念念叨叨的刚走到沙滩,一看两个崽崽跌跌撞撞的向他跑来,心一慌,忙走几步,伸手抱了起来:“凤崽,蛇崽,跑什么?”
话落还不停的打量两个崽崽,早晨忙着捉虾喂饭,没注意,这下才发现,才不过一个月圆日,崽崽竟是长大了许多。
都会跑会跳了,他抱着都能感觉到重量了,可怎么兽形还是那么一点点?
小凤崽不说话,手攀着他脖子嘻嘻笑,小蛇崽鼓着脸嘟囔:“修晏哥哥,你带我们去海里玩。”
修晏眉眼含笑的脸,瞬间又拉了下来:“蛇崽,叫伯父。”
蛇崽一脸的不服,仰着小脑袋喊:“凤崽喊哥哥,我当然也要喊哥哥!”
修晏无语:“我是你阿父的朋友,你们要喊伯父。”
“修晏哥哥。修晏哥哥。”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的喊,喊完还咯咯的笑。
“修晏哥哥,你不让我喊哥哥,是不是喜欢我阿母?那不成,我阿父会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