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一袭黑色劲装,身形如鬼魅般,灵巧地穿梭在百花宫的回廊与花丛之间。晨雾迷蒙,将盛开的各色花朵和葱郁的树木笼罩在一层薄纱之中,若隐若现,更显宫殿的幽深与静谧。他身形轻盈至极,施展“幽冥鬼影步”,如同暗夜精灵,落地无声。唯有被他带起的细微气流,轻轻卷起几片花瓣,又缓缓飘落,无声无息。
他目光锐利如鹰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耳边,只有清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以及远处传来的清脆鸟鸣,更显周围环境的静谧与空旷。手中紧握着一柄锋利至极的短匕,匕首在晨雾中泛着幽冷的寒光,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萧逸身形如风,绕过一座精致的假山,忽闻前方一座偏殿之内,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那声音透过厚重的木门,隐约可辨。他身形一闪,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贴至偏殿门旁的墙壁之上,屏住呼吸,将耳朵轻轻贴近冰冷的门缝,眼神锐利如电。
殿门之内,李云飞那略带焦躁又充满无奈的声音隐约传来:“玉儿,外面……外面都打起来了……都怪我,都怪我不好,我不该一时心软,跟你……跟你……”
“云飞,你又来了!”李玉儿清脆而略带愠怒的声音紧随其后,语气坚定,“这又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那些多管闲事的家伙!再说,就算真的打起来了,那又如何?我们百花宫,又岂是任人欺凌之辈?二宫主自会为我们做主!”
“可是……”李云飞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可是,锦绣商队毕竟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李玉儿语气坚决地打断了李云飞的话,“云飞,你听我说,只要你我心意相通,真心相爱,又有什么可怕的呢?区区锦绣商队,区区世俗礼教,又岂能阻挡得了我们?天下之大,难道就没有你我二人的容身之处吗?云飞,相信我,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
李云飞闻言,沉默了片刻,似乎是被李玉儿那坚定不移的语气所感染,语气也变得坚定了几分,但依旧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玉儿,我……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只是,我担心……我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家族?担心世俗?担心那些闲言碎语?云飞,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有点担当!”李玉儿语气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就在李玉儿话音未落之际,一声阴森森的冷笑,如同夜枭啼鸣,骤然从偏殿之内暗处传来,那笑声阴冷而怪异,令人毛骨悚然。
“桀桀桀……真是感人至深的‘爱情宣言’啊!真是令人……‘感动’!”
那阴森冷笑声在寂静的偏殿内显得格外突兀。笑声未落,李玉儿猛然转身,冰冷的目光如同刀锋般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身穿黑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从偏殿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那黑衣人身形高大,面容阴鸷,眼窝深陷,颧骨突出,下巴尖削,如同骷髅一般。嘴角勾勒出一抹邪恶而冰冷的笑容,眼神阴冷如毒蛇,令人不寒而栗。他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奇特的弯刀,刀身之上,刻着诡异的花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你是谁?!”李玉儿厉声呵道,同时“铮”的一声,长剑出鞘,剑尖直指黑衣人。
黑衣人缓缓走出阴影,目光阴冷地扫视了一眼李玉儿和李云飞两人,嘴角勾勒出一抹不屑的冷笑:“我是谁?我是来取你们性命的人!”
李云飞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但他却强撑着站稳脚步,紧紧地挡在李玉儿身前,试图保护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玉儿,别怕,我……我会保护你的……”
黑衣人闻言,发出一声阴森森的怪笑,他双手负于身后,慢悠悠地踱着步子,眼神轻蔑地扫视着李玉儿和李云飞两人:“啧啧啧……真是情深意重啊!不过,你们这对苦命鸳鸯,今日注定要命丧黄泉了!”
他语气顿了顿,眼神阴狠地扫视了一眼李云飞,嘴角勾勒出一抹得意至极的狞笑:“实话告诉你们也无妨,反正你们也即将死去。本座来自天煞盟,今日前来,真正的目的,就是你们这对狗男女!搅动天下风云。”
躲在暗处的萧逸,将黑衣人那阴险至极的阴谋诡计听得一清二楚,心中不由得冷笑:“天煞盟?好大的口气,好大的野心!竟然妄想挑起武林动乱?不过,这嫁祸的手段,倒是有些意思。”
“只要杀了你李云飞,再杀了你这个臭娘们,然后将这一切嫁祸给‘踏月飞贼’,嘿嘿,到时候,锦绣商队与百花宫之间,必定会因此而彻底决裂,不死不休!冀州武林,也必将大乱!”黑衣人语气愈发得意,似乎已经看到了阴谋得逞、大功告成的景象。
黑衣人得意狂笑之际,身形骤然一动,如同鬼魅般骤然出手!手中弯刀寒光一闪,如同毒蛇吐信般直扑李玉儿!刀锋之上,寒芒闪烁,带着令人心悸的森冷杀意!
李玉儿见状,美眸圆睁,娇躯一震,连忙挥舞手中长剑迎了上去!
“铛!”
一声金铁交鸣声响起,火星四溅,刀剑相交,劲气四溢!李玉儿娇躯一震,只觉一股沛莫能当的巨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她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心中顿时骇然:“好强的力量!”
黑衣人一击得手,嘴角勾勒出一抹残忍的冷笑:“小妞,身手倒是不错。不过,你这点微末实力,在本座面前,却是不堪一击!同为通脉境,本座可是融汇阶高手,而你,不过区区通窍阶而已!”
李玉儿俏脸微寒,美眸之中怒火熊熊燃烧,但心中却也不由得微微一沉。黑衣人所言非虚,她与黑衣人之间,境界差距确实不小。但即便如此,她也绝不会束手就擒!
“少在本姑娘面前装腔作势!胜负未分,鹿死谁手,尚未可知!”李玉儿银牙紧咬,语气冰冷。
黑衣人闻言,眼神骤然一怒,原本戏谑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森冷至极的杀意:“小妞,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本座就成全你,送你们这对苦命鸳鸯一起下地狱!”
黑衣人怒吼一声,杀意暴涨,手中弯刀再次挥舞起来,刀法愈发凌厉、狠辣,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李玉儿猛攻过去!
就在李玉儿身陷险境之际,一道鬼魅般的身影骤然从偏殿暗处闪出,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却又迅疾如电——正是那一直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萧逸!
萧逸身形如电,速度之快,简直超乎想象,眨眼之间便已欺近黑衣人身后。他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之上,幽冥真气疯狂涌动,凝聚成一股强大无比的劲力,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破空之声,如同毒蛇吐信般骤然刺向黑衣人后心要害——“幽冥千幻指”!
“噗!”
一声沉闷的利刃入肉声响起,指力透体而过,鲜血飞溅而出。
“呃……”黑衣人闷哼一声,身体剧震,如同被雷击中,脚步踉跄,身形摇晃,手中弯刀也随之脱手飞出,掉落在地上。他难以置信地缓缓转过头,眼神惊恐地看向身后,只见一个身穿黑衣、面容俊美、气质邪魅的年轻公子正负手而立,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冰冷而邪魅的笑容。
“你……你是……”黑衣人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震惊、恐惧和难以置信。
李玉儿和李云飞同样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他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骤然现身的黑衣青年。
萧逸负手而立,黑衣猎猎,身姿挺拔,如同暗夜君王。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邪魅至极的笑容,那笑容冰冷而狂傲,带着一丝玩世不恭。他眼神冰冷如刀,扫视了一眼惊魂未定的李玉儿和李云飞两人,又瞥了一眼半跪在地、苟延残喘的黑衣人,语气淡漠:“本公子行事,向来随心所欲,何须向你们这些蝼蚁解释?”
萧逸语气一顿,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如刀,杀气腾腾,如同死神降临,语气森寒:“至于本公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呵呵,那就要问问这位‘天煞盟’的‘英雄好汉’了。他似乎对本公子的名声颇为‘仰慕’,竟然妄想借本公子的名头来兴风作浪,嫁祸于人,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黑衣人被萧逸那充满嘲讽和戏谑的话语气得更是怒火攻心,气血翻涌,又是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他眼神惊恐地看着如同死神般降临的萧逸,语气颤抖:“你……你是……踏月飞贼……萧逸?!”
“正是本公子。”萧逸淡淡地回应。
黑衣人捂着剧痛的后心,踉跄着半跪在地,气息紊乱,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地面。他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震惊、恐惧和难以置信:“怎……怎么……可能……还有……人……我......重金、秘密、杀死他们两人......”
萧逸俯视着跪地求饶、如同丧家之犬般的黑衣人,语气冰冷:“重金?秘密?呵呵,你以为本公子会在乎你那区区重金?本公子想要的东西,自会亲手去取,又何须你这等蝼蚁在此大言不惭?”
萧逸语气一顿,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如刀,杀气腾腾:“至于饶你性命?呵呵,你这种人渣败类,人人得而诛之!今日,本公子便替天行道,除了你这个祸害!”
话音未落,萧逸身形骤然一晃,如同鬼魅般再次欺近黑衣人身前。他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再次施展出“幽冥千幻指”!
“幽冥千幻指——索命无常!”
萧逸一声轻喝,指尖之上,幽冥真气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指风凌厉至极,如同死神的镰刀,带着令人绝望的死亡气息,狠狠地刺向黑衣人咽喉要害!
“不——!”
黑衣人眼见萧逸再次出手,杀意凛然,心中骇然欲绝,发出一声绝望至极的哀嚎。他想要躲闪,却已是为时已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冰冷无情的指风朝着自己咽喉要害呼啸而来!
“噗嗤!”
一声轻微的利刃入肉声响起,指力透体而过,鲜血飞溅而出。
黑衣人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不甘和绝望。喉咙深处发出一阵“咯咯”的怪异声响,眼神逐渐涣散,瞳孔也随之慢慢放大,生机迅速流逝。他身躯一震,再也支撑不住,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缓缓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之上,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咽喉之处,赫然多出了一个细小的血洞,鲜血从中涌出。
萧逸负手而立,黑衣猎猎,如同暗夜君王,屹立于尸体之前。眼神冰冷,神情淡漠至极,没有丝毫怜悯之心。他目光深邃,遥望着百花宫深处,眼神闪烁,心中暗自低语:“呵呵,这‘天煞盟’,倒是有点意思。不过,想利用我‘踏月飞贼’的名头?未免也太小瞧我了!”
他心中自嘲一笑,摇了摇头,将心中那些无聊的念头尽数抛开。转身朝着偏殿之外走去,衣袂飘飘,身姿潇洒,如同谪仙临尘,眨眼之间便消失在晨雾弥漫的百花宫深处。只留下那具冰冷的尸体,以及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的淡淡血腥气息,在空旷的偏殿之内缓缓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