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慧跟何婉也算是自食恶果,若不是她们步步紧逼,或许李冉不会做出这么极端的事来。
“李冉现在情况怎么样?”温安柠担心何婉不会轻易放过她,时云辉虽然已经清醒过来,但也只能躺在病床上,根本就没有办法护住她。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李冉又何尝不算是做了件大快人心的事呢?
“人还在拘留所,经过鉴定,已经确诊为精神失常。”时锦潇神色淡漠,听不出他的情绪。
“精神失常?”温安柠感到唏嘘。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说疯就疯了?
“她很早之前就开始有这个迹象,不过那时候没人察觉,经过这么一刺激,情绪就彻底崩了。”
温安柠闻言,心里有些压抑。
见她不说话,时锦潇继续说:“这都是她的选择,不必感到自责。”他以为她是在自责,觉得李冉变成现在这样,有部分是她的责任。
可这些跟她压根就毫无关系,李冉当初对她做了那么多坏事,他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圣人,对于李冉,也同情不了半点。
温安柠摇摇头:“我并不是在自责,而是从李冉联想到当初的自己,如果当初我没有遇到你,那我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时锦潇,能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她微仰着头看向他,眼中满是柔情,她不止一次在心里庆幸,不是每个人都像她这么幸运,能遇上一个将自己捧在手心的男人。
见她满眼都是他的身影,时锦潇有些动容,他低头在她唇边落下一吻:“我也很幸运,能够遇到你。”
温安柠弯唇,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将唇凑上去……
“哎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一道声音打断两人之间的气氛,温安柠从他唇上抽离,顺着声音看去,发现办公室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打开,傅知彦和时言初一同站在门口。
傅知彦还非常贴心的用手遮住时言初的眼睛,一脸调笑:“我说你们俩就不能节制点?幸好是我们俩过来,万一是其他人,不得羞死。”
时锦潇冷冷瞥他一眼,面不改色:“其他人来会敲门。”
“刚才我们敲门了,你们没听见而已,不信你可以问问言初。”
时言初跟着点头:“对呀,是你们刚才在亲亲,所以没听到。”她话里带着几分笑意,抬眸偷看他们俩一眼。
温安柠小脸微红,模样有些娇羞。
时锦潇却没有什么变化,盯着他们俩,问:“你们来干什么?”
刚才温情的气氛,被他们俩打破,他眼中有几分不悦,虽然没表现得太过明显,但二人还是感觉出来了。
傅知彦挑了挑眉:“没事就不能来你这儿了吗?”
时锦潇赏他一个白眼,那眼神似乎在说:这不是废话吗?
好不容易能有点空闲时间跟老婆亲热会儿,却被他们俩打断,脸上那欲求不满的神情,这两人看不出来吗?
见他这副模样,傅知彦故作深沉叹了口气:“好歹咱俩也十多年的交情,想当初……”
又来?时锦潇早就受够他这一套,径直打断他:“有事就说,别扯些废话。”
听他这样说,傅知彦也没生气,两人早就习惯这样的相处方式。
他笑了笑,收起刚才那副模样,正色道:“之前你不是让我找人盯着时楚欣吗?有动静了。”
温安柠不解地盯着他们:“时楚欣?”
他让傅知彦盯着时楚欣干嘛?难道时楚欣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时锦潇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我调查到时观远去了国外后,还会经常跟时楚欣联系,对了,时云辉车祸就是时楚欣给何婉找的人。”
时锦潇没有多大反应,因为事情都在他意料之中。
温安柠怔愣住,她突然想到时楚欣之前总是想要接近她,还好那时她防备心重,并没有跟她走得太近。
后来时观远出国,时楚欣便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
时言初满脸气恼:“这些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真是残忍,居然不惜害人性命,我要报警把他们都抓起来。”
说着,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准备拨打报警电话。
只是还没等她将电话打出去,手机就被傅知彦拿走。
“傻丫头,你打了电话也没用,拿不出证据来,警方也不会听你的。”
时言初不理解:“你不是都已经查到了吗?怎么还会没有证据?”
“我只能证明时云辉车祸是何婉指使的,但不能证明跟时楚欣有关,他们很狡猾,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紧要的时候,能把对自己的伤害降到最低。”
不得不说,时家人就没几个善茬,时锦潇这次算是遇上强劲的对手了。
傅知彦看向时锦潇,饶有兴趣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时锦潇沉默片刻:“当然是杀鸡儆猴,挫挫他们的锐气。”
傅知彦勾了勾唇,两人眼中都藏着暗涌。
温安柠和时言初对视一眼,没有多问。
——
医院
何婉脸上被纱布包裹住,即使伤口已经处理好,可剧烈的疼痛依旧在折磨她。
“不要,不要……”她双手挣扎着,嘴里不断发出害怕的声音。
“婉婉,你没事吧?”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猛地睁开眼,她爸妈站在病床前,神色担忧看着她。
何婉刚才做了个噩梦,额上满是冷汗,衣服也被冷汗浸湿,她不禁呼了口气,庆幸还好都只是梦。
可很快,她发现王清眼眶湿润,何年峰也神色复杂看着她,她不安的问:“你们为什么都这样看我?”
“婉婉你别怕,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们的女儿。”
“你在说什么?”她眼神中透着疑惑,意识到什么,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可只能摸到厚重的纱布,她开始慌了:“我的脸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何年峰斟酌问:“你不记得在你昏迷前发生了什么吗?”
何婉突然想起来,刚才那都不是梦,脸上被灼烧的疼痛感是那么真实,她摸着自己的脸,嘶哑着嗓子问:“我的脸……是不是被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