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又闹出这种事来,更让他们觉得脸面无存,当即就给黎夏打去电话。
从白家出来后,黎夏坐凌子瑞的车离开,他将她送到住的楼下,看着她走进小区,凌子瑞的车还未离开。
没走几步,就接到红姐打来的电话,告诉她上热搜的事。
没办法,人红是非多,屁大点事只要被人挂出来,就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不过好在红姐是个很负责的经纪人,这些问题都不需要她操心,红姐会一一处理好。
刚挂断电话,孙家的电话就打了进来,看见那串熟悉的号码,黎夏眉心跳了跳,有种强烈的排斥感。
她没有接听电话,可那边像是不肯罢休一样,要打到她接为止。
思考片刻,她还是滑到接听键。
孙继洲严厉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传出来:“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家来,你不要脸,我还要脸,你真是不知廉耻,竟然做出这种事来?让我们老孙家的脸往哪儿搁?”
他不分青红皂白的辱骂,让黎夏觉得寒心,这就是她的亲生父亲,发生这种事,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关心,也不是问候,而是质问,辱骂。
黎夏的怒火蹭得一下就上来了,她反唇相讥:“我不知廉耻?那你说说我究竟怎么不知廉耻了?我是杀了人还是放了火?让你这么厌恶我?”
“你……你这个不孝女,你自己做了什么事?还好意思问我?幸亏我还没有对外公布你是我的女儿,不然孙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孙继洲说的义愤填膺,丝毫不顾及黎夏的感受。
黎夏失望透顶,她冷笑着:“对呀,还好你没有认我这个女儿,我真是感谢你。”说完,她直接挂断电话,并将手机打开飞行模式,眼不见为净。
“黎夏。”凌子瑞这时下车跑了过来,他一脸关切看着她,问:“你……不要紧吧?”
看样子,他应该也看到了那则热搜。
刚才他坐在车里的时候,看见她在打电话,发现她情绪不对劲,于是趁着她还没走远,就追了过来。
黎夏敛了敛情绪,佯装镇定:“我没事,那些都是有心之人故意爆出来的,澄清就好了,对我没多大影响。”
在娱乐圈混迹这么长时间,她早就习惯,这些都是小意思,真正影响她的,是刚才那通电话。
凌子瑞并不知道她的身世,尽管她一再掩饰,他还是看出她眼中的落寞。
“我送你回家吧,看你情绪不太好,万一路上遇见坏人就遭了。”
黎夏被他的话逗笑:“我都已经到小区了,能遇见什么坏人?而且我住的小区治安很好,坏人也进不来。”
凌子瑞神情凛然:“那可不一定,有的人疯狂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一个弱女子,万一又遇到像上次那种私生饭,呸呸呸,瞧我这乌鸦嘴。”
他一边说,一边打自己的嘴,试探性的看着黎夏,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黎夏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暖意,她笑着道:“那你送我回家吧,正好可以陪我走走。”
她心情不好,很压抑,正好想找个人陪她说说话,免得太过烦闷。
凌子瑞走在她身后,两人中间隔开一米远的距离,灯光将二人的身影拉长,不免显得有些暧昧。
黎夏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突然停下脚步,问:“凌子瑞,你有没有遇到让你感觉很累的事?想要摆脱却又摆脱不了。”
凌子瑞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问,但他很认真的回答:“以前有,不过现在没有了。”
“那你跟我说说呗,为什么现在没有了?”黎夏眨巴着大眼睛,路灯下,她神情显得格外灵动。
凌子瑞突然感觉喉咙一紧,让他有些不知所措的将视线移开,看向别处。
思绪飘远,他语气淡淡:“以前我总觉得我不该来到这个世上,觉得自己很多余。”
“为什么?”黎夏诧异看着他,凌子瑞看上去很开朗阳光,但内心却很敏感,这是他第一次跟别人吐露他的心声,也不知为何,他就是想跟黎夏倾诉。
“因为我爸妈在一起总是吵架,一吵架就会把我推来推去,那时我总在想,要是我没有来到这个世上该多好。”他淡淡的语气,听着没有任何难过,却让人感觉到他的脆弱。
“后来他们离婚了,我也松了口气,我终于可以摆脱那种让人窒息的家庭氛围。”
黎夏深吸一口气,心里突然有些难过。
凌子瑞看出她的情绪,问:“你是不是遇到了让你很不高兴的事?跟我说说吧,可能说出来心里会舒服一些。”
黎夏抿了抿唇,迟疑几秒,跟他说出自己的心事。
她出生的时候在医院被人掉包,直到养母快要临终时,她才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
她的养母曾是孙家的一名佣人,在她临终之前,才说出埋藏在心里这么多年的秘密,那时她养母有一个遗愿,就是希望在临终之前能看一眼她的亲生女儿。
所以当时她养母带着她找到孙家,告诉他们黎夏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时,她永远都忘不了那时他们看她的眼神。
孙家人并不喜欢她,比起她,他们更喜欢在他们身边养尊处优的孙真真,因为他们在孙真真身上花费了二十多年的心血,即使她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他们也照样疼她。
黎夏这些年跟在养母身边,过惯了苦日子,自然比不上养在温室里的花朵。
一个是养在身边二十多年精心浇灌出来的花朵,一个却是长在泥泞中的野丫头,于轻于重,他们心里自然有杆秤。
这也就是黎夏为什么被接回孙家后,他们也始终不肯向外界公布她身份的原因。
加上孙真真表面乖巧听话,很得孙家人的喜欢,他们自然不会将孙真真置于水深火热之中。
黎夏一开始对这些并不在意,她只想追求自己的梦想,亲情于她而言,可有可无。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孙家人开始对她的梦想表示反对,觉得她既然生为孙家人,就必须听从他们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