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秦山独自一人查看了许久的系统。
等到走出大殿,日头早已过了正午。
大殿门外支着一张小桌,上面摆放着一盘食物。
只是秦山许久没有出来,食物早就凉了。
赵宇与李岩、孙化候在门口,本来无所事事的三人懒散的依靠在大殿周围。
随着大门打开,三人这才连忙站直了身。
“总制大人。”
孙化一声问好,同时将食物端了起来。
而秦山则是直接摆摆手,转头看向赵宇:
“粮库和武库的情况怎么样?”
早有准备的赵宇直接拱手:
“我已经通知两库的库吏整理账目,现在就等着总制大人前往查看。”
秦山点点头,随后也不吃饭,直接向着门外走去。
“先去看看库存。”
系统解决了兵员的训练问题,但粮食和装备,却由不得秦山不过目。
门口早就候了一百锐骑,秦山出来后自己也不着甲,十分难得穿着一身修身青衣,直接驾着玄影往粮库而去。
一行人行在路上,大街上满是休沐的军卒。
军卒看着秦山虽然纷纷让路,但人群众多下,还是有些拥挤。
又停在一处路口等待几辆小货车过路,望着站在远处,恭敬打量过来的士兵,李岩忍不住开口:
“总制大人,虽然朝廷已经答应了您总制川陕,但一个月后就要出兵,我们眼下的这些军卒,不要说训练,按照大人要求的五万,都还有近一万的差距。”
“而且...”
“朝廷的军报这几日消息越来越多,据说这一次满清虽然刚刚打完大战,只入关了六万人,但这六万都是骑兵,我们大多是步卒,甚至人数也不及对方。”
李岩担忧兵员问题,一个月后就要北上,直接招募新兵,就算是立即训练,真上了战场,也很难起到太大作用。
孙化和赵宇也是看了过来,孙传庭出关打李自成好歹还有个一年半载的空档,现在留给秦山的就只有一个月。
听着李岩提醒,秦山忍不住看向远处正在与一处店家争吵的流寇老卒。
虽然安平营的巡街小校带人立即把这些流寇老卒给镇压下,但秦山还是伸手指了过去:
“找高名衡,就说我这边可以继续接纳流寇老卒,让他尽可能招安一些过来。”
流寇老卒虽然战力不强,但至少比壮丁好点,勉强也能算个老兵。
只是秦山说完,李岩却面犯为难:
“这段时间不比李自成刚死的时候,那罗汝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大肆收拢老卒,就连本来似有进犯四川意图的张献忠,也带人返回河南,收拢散落的流寇。”
“现在留给咱们得老卒,最多再有个两三千。”
李岩显然早就想过这一点,所以秦山刚刚开口便直接说出现状。
此刻面前货车终于离开,秦山一夹马肚继续往着粮库而去。
“我现在是川陕总制,我会给石柱去信,看看秦良玉老将军那边能不能派点白杆兵来。”
听着白杆兵,赵宇和李岩都是眼睛微微一亮。
浑河血战,是一战把白杆兵的威名打出来,可以说浑河的川军和浙兵,打出了南军的风采。
眼下北方几乎抽不出精锐,如果秦山真能调来白杆兵,倒也是一个极为不错的兵员。
只是想到白杆兵,一旁赵宇的脸色又有些不好。
忍不住打断,赵宇的脸上也是一片难色:
“白杆兵毕竟属于南军,又非正规募兵,他们不来也就算了,若是来了,这粮饷和甲胄装备可得咱们出...”
赵宇脸色犯难,而就在赵宇说话的空档,秦山已经带着众人抵达了粮库。
没有立即回应赵宇,秦山直接翻身下马向着粮库内走去。
库吏早早候在库房门口,眼前这只是一座粮库,只不过因为靠近府衙,所以当做了主粮库。
此刻秦山走去,赵宇在后面拿着账目,一面不断翻看,一面开口:
“眼下秋收刚过,库中粮食稍有回暖,若是以五万大军满额计算,不出关可食三月,若是出关,最多只能支撑一月。”
赵宇说着把账目递给孙化,孙化则快速扫过一眼,随后摇摇头:
“这是只算了军粮,我军眼下大战刚过,甲胄和装备损耗极大,要想补充装备,除了银子外,这粮食不可能不支出。”
孙化的话让周围人忍不住有些皱眉,随后拿不出主意,纷纷抬眼看向秦山。
秦山走在库房中,高大宽阔的库房中堆满了木架,此刻木架的上面已经完全见底。
粮袋的储备已经来到了木架上用红漆画出的警戒线。
伸手微微使力打在粮袋上,米粒带来的沉实直接回馈到秦山手上。
望着眼前粮食,秦山开口:
“可以从四川调粮。”
赵宇摇摇头:
“损耗太大了,如果是走陆地,山道崎岖,能运到四分之一就算不错。”
“而如果走长江绕行,又要过湖广从左良玉的辖区过,而且距离延长,损耗也好不到哪去。”
看着赵宇早就想到这一点,秦山有些无奈的从粮袋上收回目光。
随后看向赵宇又要开口,结果这会赵宇开始抢答:
“朝廷指望不上,就算真有粮,也要先紧着白广恩和吴三桂。”
“而且除了粮食,还有装备问题,想要一个月内补齐装备,就算是最便宜的棉甲,也需得扩充不少匠户,而这扩充匠户,现在光给钱还不行,还得给粮。”
被赵宇把话堵了回去,秦山有些忍不住瘪了瘪嘴。
而后看着赵宇直接望过来的神色,秦山想了想,还是开口:
“四川的粮不好运,可以以汉中作为嫁接,我们从汉中调粮,再把汉中的缺口,由四川补上。”
“同时我们还可以花钱去湖广直接购买平价粮,湖广对河南的支援不用如前几年,现在应该会有不少粮食富裕。”
赵宇闻言直接点头:
“从湖广买粮当然可以,但咱潼关在打李自成的时候,就几乎把钱用光了。”
“眼下甚至连封赏的钱都不知道从哪出。”
赵宇说到这有些低眉,只是赵宇脸色难看,李岩孙化,却带着一点奇怪看向了秦山。
眼下的困境很直接,就是缺钱,而秦山从丁启瑞那里,可是搞到了不少钱。
见赵宇还不知道,秦山走到对方面前,轻轻拍了拍:
“不用担心,本总制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