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看着萧景珩手中的食物,最终还是接了过去。
她先是狼吞虎咽地将干粮吃下,随后小心翼翼地用勺子舀起奶冻,喂给怀中的婴儿。
婴儿吃到奶冻,哭声渐渐停止,小嘴巴贪婪地吮吸着。
老妇人看着孩子,眼中充满了慈爱与心疼。
片刻之后,老妇人似乎恢复了一些气力,她抬起头,看着萧景珩,眼中满是歉意。
“这位公子,对不起,我以为你们和其他的官爷一样……”
萧景珩心中一动,追问。
“和其他官爷一样?怎么个一样法?”
老妇人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水患淹了扬州,我们附近几个村子的房子全没了。那些官老爷们说会发救济,可我们等啊等,什么也没等到。去找他们理论,还被他们打了一顿……”
她说到这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走了就成了流民,可不走又活不下去啊”
萧景珩心中了然,扬州官员不仅没有赈灾救民,反而对灾民拳打脚踢,怪不得百姓如此恐惧。
他看着老妇人,沉声保证。
“老人家,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萧景珩转头对图一吩咐。
“去,把这附近所有的守军都给我召集过来!”
图一领命而去,片刻之后,便带着一群身着甲胄的守军赶了回来。
为首的守军首领见召集他们的竟然是图一这个北朔面孔,顿时勃然大怒。
“你是什么人?竟敢擅自调动扬州守军?!”
图一尚未开口,萧景珩已然上前一步,他随手捡起一根树枝,手腕一抖,一股巧劲发出,那树枝便如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直奔守军首领而去。
“咔嚓!”
一声脆响,守军首领胳膊上的护甲竟然被树枝击得粉碎,树枝深深地刺入了他的胳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守军首领惨叫一声,捂着胳膊,一脸惊恐地看着萧景珩。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看似文弱的年轻人,竟然有如此身手!
萧景珩缓步上前,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在守军首领面前一晃。
“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守军首领定睛一看,那令牌上赫然刻着一个“九”字,周围环绕着精致的蟒纹。这是九皇子的令牌!
守军首领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九皇子殿下!求殿下饶命!”
朝中都传,九皇子萧景珩最近深得皇上宠爱。
没想到今日竟然会在这里遇到!
其余守军见状,哪敢怠慢,纷纷跪倒,口中高呼。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萧景珩并未理会他们的求饶,只是冷冷地吩咐。
“把你们身上所有的粮食,都拿出来,分给这些难民。”
此言一出,守军们顿时面露难色,彼此交换着眼神,迟迟不肯行动。
“怎么?不愿意?”萧景珩眉梢一挑。
一个兵士大着胆子,硬着头皮开口:“殿下,这些粮食,是兄弟们的口粮,若是都给了他们,我们吃什么?”
“是啊,殿下,这不公平!”另一个兵士也附和。
不公平?
萧景珩心中冷笑。
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的时候,你们这群酒囊饭袋倒是在这里跟本皇子谈公平?
他“呛啷”一声抽出腰间佩剑,剑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他手腕一抖,剑锋如灵蛇般舞动,在众守军面前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剑锋所过之处,劲风四起,却未伤及任何一人,只是将他们身前的地面,斩出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守军们更是吓得面如土色,再也不敢有丝毫异议。
“现在,还有人觉得不公平吗?”萧景珩收剑回鞘,眼神冷冽如冰。
“没……没有了,殿下,我们这就去办!”
守军们哪还敢说半个不字,慌忙将身上的干粮、肉干等物,一股脑地丢在了地上。
难民们见状,顿时蜂拥而上,争抢着地上的食物。
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
萧景珩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知,这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百姓的生存,竟是如此艰难。
他转头看向那些战战兢兢的守军,心中有了计较。
这群兵痞,平日里欺压百姓惯了,若是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只怕是难以驯服。
现代管理学中,也强调过无数次,立威的重要性。
“你,”萧景珩指着那胳膊受伤的守军首领,“过来。”
守军首领捂着血流不止的胳膊,一瘸一拐地走到萧景珩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殿……殿下,您有什么吩咐?”
萧景珩并未理会他的伤势,只是从怀中掏出一方丝帕,然后撕下自己内袍的一段,将丝帕覆盖在伤口上,开始用布条进行包扎。
他的动作娴熟而轻柔,先是用力压住伤口附近的动脉,减缓出血,然后小心地将树枝取出,清理伤口周围的血污,最后用布条将伤口紧紧地包扎起来。
这熟练的现代包扎手法,看得在场的众人目瞪口呆。
谁能料到,养尊处优的九皇子殿下,竟然还有如此精湛的外伤救治手段?
“来人!”萧景珩吩咐。
立刻有五个兵士从人群中走出。
萧景珩从怀中取出一张纸,笔走龙蛇,飞快地写下了一张药方,递给其中一人。
“按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给他服下。”
“是,殿下!”那兵士接过药方,不敢怠慢,连忙带着其余四人,匆匆离去。
萧景珩看着剩下的五百守军,他们此时正窃窃私语,显然是被萧景珩的一系列举动,给惊到了。
“这真的是那个传闻中不学无术,只知享乐的废物皇子吗?”
“不像啊,你看他刚才那身手,那包扎的手段,简直神了!”
“是啊,还有那药方,一看就不是凡品!”
萧景珩听着他们的议论,心中冷笑。
他猛地一抬眼,眼神如刀锋般锐利,扫视着面前的五百守军。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守军,顿时噤若寒蝉。
萧景珩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回荡:“尔等身为守军,本应保家卫国,守护百姓。如今扬州水患,百姓流离失所,你们却只知欺压良善,鱼肉乡里,简直是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