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场景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她怎么会在将军府?这下糟了……”
直到喜凤嬷嬷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将军府门内,文惜才猛地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朝着魏府一路小跑而去。
与此同时,魏曦快马加鞭,驾着马车一路驶出京城。随着路途渐远,困意如潮水般向她涌来,一感觉到脑子昏沉起来,她立即伸手在身上摸索出银针,毫不犹豫地扎向自己,瞬间,刺痛感让她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所幸魏凌十分懂事,一路上都安静地待在马车里,没有丝毫吵闹。一路顺畅,未遇任何危险,下午时分,他们便抵达了山脚下。
魏曦带着魏凌,沿着蜿蜒的山路向山顶攀登。
一走进那片静谧的竹林,魏曦便迫不及待地大声呼喊:“师父——”
魏凌好奇地瞧了瞧她,也跟着笑嘻嘻地扯着嗓子喊道:“师父——”
魏曦每喊一声“师父——”,魏凌就奶声学一句:“师父!”两人的声音在竹林间回荡。
“叫魂儿呢!”一道熟悉的声音骤然从背后响起,魏曦吓得浑身一颤,急忙转身,只见她的师父山鬼正站在身后。一看到师父,魏曦原本疲惫的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师父——”
“等会儿,先别跟我套近乎!”一根竹棍冷不丁戳到魏曦肩膀,拦住了她想要扑过去的脚步,竹棍的另一端稳稳地握在山鬼手中。
山鬼眯起双眼,另一只手慢悠悠地捋着花白的胡子,一脸警惕道:“上次你回来,二话不说就拔光了我辛辛苦苦培育的丹圣叶去换钱,这次又打算来坑我什么?”说着,山鬼缓缓闭上双眼,那只捋胡子的手开始快速掐算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这次我可不会再被你忽悠了。”
片刻后,山鬼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魏曦身旁的魏凌,问道:“这是你兄长?你想让我治好他?”
魏曦忙不迭地点头,眼中满是恳切的祈求。
山鬼立刻伸出手,轻轻搭上魏凌的脉搏,仔细地感受着脉象的起伏,随后又掐指算了算。见状,魏曦也紧张地凑上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师父。
“他先是受了严重惊吓,又连着数十日高烧不退,烧坏了脑子。”山鬼缓缓开口,他那双犹如一汪清泉般通透的眸子紧紧盯着魏凌的脸,仿佛能透过这张脸,看穿他这些年所遭受的苦难,“这孩子命途多舛,本应早早夭折,幸而遇到贵人相助,才得以活到现在。”
山鬼说到这儿,突然停住了。魏曦心急如焚,连忙追问道:“师父,您有办法治好他吗?”
山鬼瞪了魏曦一眼,没好气地说:“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虽说这病有些棘手,但还难不倒我,就是得多花些时日。”
听到师父这话,魏曦高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她连忙转头,轻声安抚魏凌:“兄长,你就在这儿安心治病,一定要听这位老爷爷的话,知道吗?”
话还没落音,一根竹棍“嗖”地一下落在魏曦头顶。山鬼气呼呼地嚷道:“谁是老爷爷?我有那么老吗?”
几乎同一瞬间,魏凌的手像闪电一般伸出去,紧紧抓住山鬼的白胡子,大声叫嚷道:“不许你欺负她!”
“啊——”山鬼疼得惨叫出声,下意识地拿起竹棍,轻轻抽了魏凌一下。
魏曦从小没少被这竹棍“教训”,深知师父下手向来有分寸,这一下根本不会让人受伤,连皮肤都不会泛红。
可魏凌却像被天大的委屈击中,一边跳着脚,一边扯着嗓子嗷嗷大叫:“老爷爷欺负人!欺负人!”
山鬼也不甘示弱地喊道:“不是说这人傻吗?我看他精得很,赶紧让你兄长松手!”
魏曦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一时间手足无措,她好不容易才把两人分开,可他们却像闹别扭的小孩子一样,背对着背,谁也不理谁,各自生着闷气。
魏曦看着这两人,满心无奈,索性双手环胸,佯装生气道:“你们都生气是吧?那我也生气。”
魏凌一听,立刻转过身,拉住魏曦的胳膊,着急地说:“你别生气,阿凌错了,阿凌听老爷爷的话。”
听到这话,魏曦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师父,我就把他交给您了。”
山鬼自然只是在逗趣,他注意到魏曦一脸疲惫,神色中满是心疼,眉头微微皱起,关切道:“有我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等他病好了,我自会唤你来接。要是有什么难处,就回来找师父!”
“好。”魏曦甜甜一笑。
又陪着他们待了一会儿,魏曦才转身下山。可就在下山前,师父却对着她说了一番奇怪的话。
“李玄机在京城,对吧?有空的时候,你们多聚聚。他做的事自有他的道理,你别插手。”
魏曦满心好奇,刚想问师父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可还没等她开口,师父就赶忙催促她快走,不再多说一个字。
魏曦一路车马劳顿,在夜幕刚刚降临之时,终于赶回了将军府。一跨进府门,困意便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她几乎是脚步踉跄地快步冲向房间,连鞋子都来不及脱,便一头栽倒在床上,瞬间睡过去。
她实在是太累太困了,实在撑不住了。
待魏曦再次缓缓睁开双眼,发现房间里已被收拾得整整齐齐,自己的外衣被褪去,头饰也被拆下了,可她却毫无印象这些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琴心——”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在房间里轻轻回荡。
等了一小会儿,琴心才匆匆走进来,手里稳稳地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糕点,脸上满是关切的笑意:“夫人您终于醒了,我一直热着这些吃食呢,快先吃点垫垫肚子。”
魏曦接过一块糕点,轻轻咬了一口,味蕾瞬间捕捉到熟悉又独特的味道,立即反应过来:“这是养元斋的新品?”
琴心用力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钦佩:“小六说夫人您只要尝一口,肯定能尝出来,果不其然呢。夫人觉得味道如何?里面用的药材还是之前的配方,养元斋的生意现在越发红火了,小六特意来问,夫人什么时候能再出些新的药材方子。”
魏曦轻轻颔首,心里暗自思忖,这段时间事情实在繁杂,生意上都有些顾不过来了,的确是时候出新方子了:“是该出新的了,我一会儿就写两张。”说完,她又补充道:“一会儿让养元斋那边把账本送来给我看看。”
“是。”琴心应下后,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魏曦简单洗漱收拾后,吃了些饭菜,精神也渐渐恢复。不多时,小五便亲自带着账本匆匆赶来。一见到魏曦,小五眼中满是恭敬与崇拜。
魏曦顺手将刚刚写好的药方递给她,却敏锐地察觉到小五正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自己,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敢说。
“有事?”魏曦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