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上海滩的局势波谲云诡、暗流涌动,但段宏谟却稳如泰山地坐在约翰的办公室里,与他共同商议接下来与货船负责人谈判的相关事宜。经过一番深入讨论和精心策划,段宏谟觉得已经对谈判有了较为清晰的思路和策略。
然而,由于此时的通讯条件远不如后世那样便捷,一个电话就能轻松搞定一切。在这个时代,主要还是依靠电报来传递信息和进行沟通,这无疑需要一定的时间。因此,段宏谟并没有过多地耽搁,在与约翰交流完必要的事项后,便果断起身准备离开。
在临行前,段宏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十万大洋的支票,微笑着递给约翰,并诚挚地说道:“约翰,非常感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助。如果有任何消息,请务必尽快通知我。我对待朋友的态度,相信你是清楚的。所以,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算是给你的辛苦费吧。希望我们以后的合作能够更加紧密,进一步拓展业务。”
接着,段宏谟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我计划向花旗银行贷款五千万美金,抵押物就是我在上海的纺织厂和食品厂。你看看这样是否可行?当然,这笔贷款的用途主要是从美国购买设备。我相信,随着欧洲局势的逐渐明朗,美国很快就会面临产能过剩的问题。到那时,如果有设备需要处理,我非常愿意进行收购。”
听到段宏谟的话,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喜悦之情,但同时也意识到这件事情并非那么简单,还需要向国内进行详细汇报。稍作思考后,他沉稳地回答道:“好的,段,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去处理这件事情。关于贷款的问题,我认为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阻碍,但我还是需要与国内方面进行沟通和汇报。这样吧,在我个人能力所及的范围内,我可以先为你提供三百万美金的贷款,这笔资金你可以随意支配使用。毕竟我们是朋友,我会尽我所能去帮助你。”
段宏谟微微一笑,对他的回答表示满意,并说道:“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我都非常感激你的帮助。货船的事情确实比较紧迫,还望你多费心。至于贷款的事情,并不急于一时。只要货船的问题能够顺利解决,我在上海的产业将会再给你增加一成的干股作为回报。”
约翰听完开心的笑了,并表示这件事包在他身上,其实段宏谟目前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通过约翰来斡旋。
但是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他段宏谟可是很记仇的,坐地起价,恐怕这钱他有命拿没命花。
由于还有其他事情处理,段宏谟随后便告辞离开,约翰起身想要送下,被段宏谟制止,并指了指自己的打扮,约翰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配合的把段宏谟轰了出去。
此时铁林已经回到巡捕房配合杜悦生的行动,因此段宏谟从银行出来后,就独自一人在街上溜达。
此时他边走路边沉思,一不留神,撞到了前面的一个男子,显然这男子也不是善茬,于是抬手就想教训段宏谟,而段宏谟此时也憋着一口气,自然也想发泄,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这人。
看着这男子留下狠话就逃跑了,段宏谟也没在意,于是打算回去,这时又一名男子走了过来,拱手对段宏谟说道:“兄弟,你得罪了青帮黄斤荣的人,此事怕不能善了,还是赶紧离开上海吧。”
段宏谟感受到这人的善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友善的笑容,轻声说道:“多谢兄弟提醒,小弟感激不尽啊!不知兄弟如何称呼呢?俗话说得好,多个朋友多条路嘛,说不定日后我还能帮到兄弟呢。”
他的这番话,让那男子心中猛地一惊。原本,他见段宏谟身手矫健,便心生结交之意,故而好心提醒一番,顺便也想拉拢一下。然而,他万万没有料到,段宏谟竟然如此机敏,三言两语之间,就将他的心思猜得八九不离十。
男子定了定神,迅速恢复了镇定,嘴角泛起一丝微笑,回应道:“我叫王亚樵,我看兄弟无论气质还是身上皆是不凡。不知兄弟如何称呼?”
段宏谟听到“王亚樵”这个名字,不禁微微一怔,随即便笑着说道:“哈哈,真是没想到啊,出门在外竟然能遇到老乡!我对王兄可是久仰大名啊!只是我身份有些特殊,不便明言,还望王兄见谅。我姓段,是从山东来的。”
说完,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目光却紧紧地落在了王亚樵身上。
猛地听到这句话,王亚樵一时间有些茫然。然而,仅仅是瞬间的迟疑,他便迅速回过神来,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惊愕。
对于段宏谟这个人,王亚樵自然是有所耳闻的。尽管他对皖系的倪嗣冲心存不满,但对于段宏谟的能力和才华,他还是颇为钦佩的。然而,如今他的身份特殊,作为南方的谈判代表,尽管这只是一个虚名,但他仍然有意与段宏谟保持一定的距离,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段宏谟自然也明白王亚樵的态度。然而,在他眼中,王亚樵是一个极具价值的人物。
无论是组建特种部队还是建立情报机构,王亚樵都无疑是最佳人选。因此,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想办法将王亚樵拉拢到自己这边。
见到王亚樵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段宏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他轻声说道:“王兄,何必如此拘谨呢?虽说你现在挂着南方代表的头衔,但这也不过是个虚名罢了。咱们都是爽快人,又是老乡,就不要如此作态了,我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正所谓,相请不如偶遇,不妨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们可以聊聊!”
王亚樵闻言,稍稍迟疑了一下,但见段宏谟态度诚恳,倒也不好直接回绝。他略一思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应道:“既然段兄如此说,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罢,两人一同起身,朝着不远处的一家茶楼走去。这茶楼规模不大,却显得颇为雅致。见段宏谟二人的着装,显然有些嫌弃,不过段宏谟没有计较这些,随手甩出几个大洋,吩咐道:“给我们找个安静的包间。”那伙计见状,眼睛顿时一亮,顿时满脸堆笑,连忙点头哈腰地应道:“好嘞,二位爷这边请!”
在伙计的引领下,两人穿过熙熙攘攘的大堂,来到了二楼的一个包间。这包间虽然不大,却布置得十分精巧,窗明几净,茶香四溢。
段宏谟和王亚樵相对而坐,伙计赶忙沏上一壶香茗,然后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