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妄眸色一厉。
把烟扔掉,曲起手肘抵住乔知行脖颈,将人钉在墙上。
“你tm再胡说八道一个试试!”
乔知行神色不变,手抵住应妄手肘用力将他推开。
“咳咳。”
他偏头咳嗽两声,转回头看着应妄,目光冷淡:“应二少确定我是在胡说八道吗?”
他往前迈了一步,凑近应妄,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姜小姐因为意外事故,引发了心理创伤,导致失去部分记忆。这是当时我对她的诊断。”
应妄身体一震,看着乔知行的表情难看至极。
“我会竭尽全力治好姜小姐,让她恢复。”
顿了下,乔知行似笑非笑:“不过看应二少的反应,怎么好像不希望姜小姐恢复记忆?”
他开玩笑的语气:“莫非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姜小姐的事?所以害怕她想起来?”
*
应妄回来后,脸色不是很好。
姜南耳就说要不回去吧。
两人回到家,洗过澡躺到床上。
应妄从身后紧紧抱着姜南耳,力道大的她快要喘不上气,这样根本没办法睡觉。
她动了动,换成和他面对面的姿势,摸了摸他的眉毛。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应妄摇头。
抱紧她。
“小耳朵。”
“嗯?”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
“什么?”
“没什么。”他亲亲她的额头,“睡吧。”
两人第二天返回京市,刚到应妄就接到顾菀的电话,让他赶紧回老宅一趟。
应妄一进去就看见他外公坐在轮椅上的背影。
听到动静,顾老爷子转动轮椅。
看向应妄,这个他曾经最疼爱的外孙,他的眼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慈爱,而是满满的怨怒。
“小二,你到底……你是要逼死外公吗?”
顾老爷子悲愤指控。
应妄脸色一沉。
顾菀赶紧过去蹲在父亲的轮椅前,握着他的胳膊说道:“爸,您说什么呢?小二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顾老爷子看着爱女。
眼神中也没有了往日的亲近。
“阿菀,爸把你当成掌上明珠,从小疼到大,可是你的儿子,你教出来的好儿子,他要顾家,要我这个老头子的命啊!”
“你也是顾家人!阿菀,你也姓顾啊!”
顾老爷子说着,掉下眼泪。
想当年他也曾叱咤商界。
就算一度被逼入穷巷时,都没有此刻让他绝望。
一个这么要脸面尊严的老人哭了。
又是她的父亲。
顾菀简直心碎。
“爸,爸,我……”
她伏在顾老爷子的膝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应祖山心疼妻子,连忙上前将她扶起来。
顾老爷子冷笑:“阿菀到底有人心疼。只有我这个老头子,就是死了,恐怕也不会有人皱皱眉头。”
“外公。”应妄上前,“您别这样。”
“是我求你!小二!”顾老爷子抬着头,红着眼眶,“小二,是外公求你别这样!你和姜南耳领证了,你们结婚了!瞒着外公,外公就像个傻子!”
“你明知道顾家需要和柏家的联姻,这是顾家唯一的出路,但你非要把这条路给堵死!”
“你小舅他,他这样……你也不可怜可怜外公吗?要不外公给你跪下?小二,你跟姜南耳离婚行吗?外公求你!”
说着,顾老爷子还真要从轮椅上下来。
这怎么可能让他跪?
应妄急忙按住他,“外公!”
“小二,顾老爷子都这样求你了。”
一直看戏的应川终于忍不住出声:“你难不成真要逼死他老人家吗?本来姜南耳就是你小舅的未婚妻。”
应妄咬牙,可依旧没松口。
顾老爷子见状,用力推开他。
转动轮椅面向端坐在沙发上,一直不发一语的应平。
“亲家,你的意思呢?我今天,别无所求,就是求一个公道!”
应平看了应妄一眼,起身走到顾老爷子面前。
“阿良,我年纪也大了,这些小辈是管也管不动。小二这个犟脾气,你越是不让他干什么,他就非要干什么。我也是拿他没辙。”
顾老爷子本来还指望着应平作为应妄的爷爷,能压制他一下,逼他和姜南耳离婚。
可如今看应平这态度,就差明着说支持应妄和姜南耳了。
也是。
姜南耳现在是柏氏继承人,应家已经把人攥在手里,怎么可能会放呢?
顾老爷子血压飙升,眼前一黑,猛地朝前栽倒。
——
顾老爷子受了刺激晕倒。
晕倒之后醒来,不肯见顾菀和应妄。
顾菀伏在应祖山怀里痛哭出声。
应妄只得吩咐护工好好照顾老爷子。
他不能在京市待太久,今天晚上就得走。
特意没告诉姜南耳,怕她非要去送,怕她难受。
到了才机场给她打电话。
“下周再回来看你,那个乔知行……”
“嗯?乔助理?他怎么了?”
应妄张张嘴,最后也只说自己看他不顺眼。
姜南耳挂断线,没两秒,手机又响了。
她本来还以为是应妄有话没说完,没想到拿过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
那边只有呼吸声,没有人声。
姜南耳皱眉,觉得应该是打错了。
她刚要挂,突然一道沙哑的女声响起:
“你被骗了!被骗了!他的死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