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耳脑袋晕的不行。
全身又热又烫,难受极了。
听到他的声音本来就委屈,听到他的威胁,委屈翻倍。
可他的声音在抖。
威胁中也有乞求。
奇怪的是她在这种状态下,竟然还能分辨出来。
她摇着头,攥着手机准备退回浴室里。
“姜小姐!”
乔知行伸手握住她的胳膊,眼底有急躁更多关切:“你还好吗?”
不好。
很不好。
尤其是他碰她的时候,她内心忽然涌起难以抑制的渴望,希望这只手不要只是握着她的胳膊,而是……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姜南耳痛苦的咬紧下唇,用力把胳膊从乔知行手里抽出来。
“我,没事。”
她退回浴室门里,关上门,上锁。
“啪嗒”一声。
门外。
乔知行脸色沉冷,双手在身侧攥紧成拳。
看她如此痛苦,他的心也像是被人用力拉扯。
他希望自己可以帮她,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只可惜,她想要的那个人不是他。
门内。
姜南耳背靠着门板,身体滑坐到地上。
缓了缓。
她还是爬进了浴缸里,在冷水里面泡着。
原来被下药是件这么痛苦的事情。
每一寸皮肤都像是被火舌舔着,还有一股火在身体里愈演愈烈,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皮肤。
她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想的都是人类原始的冲动。
她觉得自己好像变成只想着交、媾的动物。
眼泪簌簌落下,砸在冷水中。
她把手腕塞进嘴里,死死咬着,疼痛才能让她拥有短暂的清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
姜南耳慢慢往下滑,直到滑进浴缸深处。
冷水从四面八方而来,将她紧紧裹挟。
灭顶的窒息感袭上。
“哗”一声!
有人把她从冷水里面捞了出来。
紧接着她就被拥入一堵坚实滚烫的怀抱里。
抱着她的人力道大的她骨头都被勒疼。
“我来了,不怕,我来了。”
是谁来了?
是应妄吗?
姜南耳费力想要去看清眼前人是谁。
可她双眼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
出口的声音也都是不成调的碎音:“应……应妄?”
那人好像回应了。
可他回应了什么?
她的助听器好像坏掉了。
听不见。
姜南耳被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湿衣服被逐一剥离身体。
她哆嗦了一下。
推着他的胳膊。
“等,等等。”
应妄明明回江城了。
江城到京市要转机,要一天多。
他根本不可能在几个小时内赶回来。
对!
他根本赶不回来!
所以不是应妄!
姜南耳被折磨的哭出声来。
她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
她可能坚持不到应妄来了。
可是也不能让别人碰。
不能让别人碰。
她念叨着“不能”,转身往床头方向爬。
她没什么力气,爬了很久都还在原地。
应妄心疼的要碎掉了。
他从后面抱住她,用了点力气才把她禁锢在怀里。
“小耳朵,是我。”
他贴着她的耳朵,“认不出来了吗?真的是我。我赶回来了。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
应妄将姜南耳翻身过来,低头亲吻她的唇。
熟悉的薄荷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
那瞬间。
姜南耳就像是沙漠里终于找到水源的旅人,迫不及待去吸吮更多甘泉。
清冽的气息是她最喜欢的。
眼泪混在亲吻里,咸涩的让人心脏发紧。
应妄抱她起身,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水,给她喂了几口。
姜南耳喝了几口就不愿意再喝,而是去继续寻找他的唇。
比起水,他的唇才是更能让她清凉的解药。
应妄纵着她,任由她胡乱的舔舐。
“难受……应妄……好难受……”
只是亲吻却不能解决她的问题。
身体里的火依旧不能被浇灭。
“知道了,乖。”
应妄压她在床上,温柔又霸道,强势又热烈的占有她的一切。
最后。
她彻底失去意识前。
他吻着她的耳廓,男声沙哑:“小耳朵,谢谢你。”等我回来。
——
第二天。
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洒了一地的细碎光芒。
姜南耳疲惫的睁开眼睛。
她好像打了一场硬仗。
浑身上下都酸软无力,尤其是不可言说的地方。
好像使用过度。
一动就疼。
记忆回笼。
姜南耳想起昨晚,在她爸带她去的饭局上,她被下了药。
然后有人带她来到酒店。
她药效发作,痛不欲生。
再接着,有人和她发生了关系。
是谁?
和她发生关系的是——
正在这时。
浴室里水流声停止。
姜南耳这才意识到,里面有人。
她抓过被子裹住自己,眼睛死死盯着浴室门,心脏一瞬间四分五裂。
她不敢面对,从那扇门里走出来的人。
脑袋一片空白。
下一秒。
浴室门打开。
“醒了。”
男人只在下面围了一条白色浴巾,高大挺拔的身影一步一步走近,慢慢沐浴在清晨的阳光里。
“怎么样?还难受吗?”
他坐下来,拿起床头柜上的药膏问她:“三个小时前给你抹过一次,现在再给你抹一次吧?”
姜南耳紧盯着他。
缓缓伸手摸他的脸。
“干什么?”
应妄失笑,偏头吻了下她的手心,“别勾我了。你不能再来了。”
“你怎么……”姜南耳出口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应妄拿过水杯给她。
她就着他的手喝了水。
“你怎么,回来的?哆啦A梦的穿梭门吗?”
应妄失笑,刮了下她鼻尖:“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把她抱到腿上,“正好突然有急事回来。”
说着,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眼神阴厉。
幸好他回来了。
不然她……
会有什么后果。
他不敢想。
姜南耳闭着眼睛,抬手抱住他的脖子。
“到底怎么回事?是谁做的?”
他揽着她的背,声音沉冷问道。
姜南耳没回答他,只是更用力的去抱他。
——
柏家。
姜南耳刚进门,就听到齐父的声音:
“明政啊,你放心,我们齐家肯定负责到底。”
“虽然年轻人容易冲动,但这不是借口。”
柏明政没等说什么,一转头就看见姜南耳安静站在那里,微微惊讶出声:“姜姜?你回来了。”
“好孩子。”
坐在齐父身边的齐母起身快步过来。
她拉住姜南耳的手,神色和语气都很温柔:“你看,真是个好孩子。好孩子你放心,你和高朗的事,叔叔阿姨会给你们做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