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耳朵!”
应妄情急出声。
姜南耳站住,回头看他,见他一脸急色,她疑惑问道:“怎么了?”
应妄大步走过来,瞥了保险箱一眼,搂住她肩膀。
“我陪你去其他地方看看?”
姜南耳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反对。
他们来到柏世国的卧室。
老人很爱干净。
床头柜上还放着他生前在看的一本书,旁边是老花镜。
“应妄,我有一点想爷爷。”
虽然爷爷在世的时候,两人也并没有多么亲近。
柏世国每次把她接来佘山签东西时,也不会和她多说什么话。
但姜南耳其实知道,爷爷是整个柏家唯一对她真心的人。
应妄捏捏她肩膀:“我会尽快找到邢兰。事情究竟怎么回事,会弄清楚的。”
姜南耳点头。
——
两天后,应妄返回江城。
来接他的是乔知微。
应妄看了眼张超发来的消息,说是母亲遇到了交通事故,他正赶过去。
乔知微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从后视镜往后面看。
应妄低头用手机处理工作,察觉到她的视线,但就当没看见。
她哥乔知行成了姜南耳的助理,每天在姜南耳身边转悠,让他十分厌烦,连带着对乔知微也是厌屋及乌。
“应副总,但饭点了,你还没吃东西的话,要不要去吃点东西?我知道有家餐厅……”
“不用,直接回公司。”
应妄冷声打断乔知微,语气没有一点温度。
乔知微咬了咬唇,眼眶微微泛红,一言不发的将车开回公司。
应妄一回去,就听说郑友和来公司了。
看来这“病”是痊愈了。
他进了办公室,先把桌上堆积的文件都逐一处理了。
“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应妄抬头,见郑友和笑着走进来。
“郑总。”
郑友和摆摆手,在沙发上坐下。
看了看办公室四周,假意道:“应副总来的突然,这里也没顾得上好好收拾。改天我叫人过来弄一下。”
“这柜子,这茶几,还有这个沙发,桌子,都得换。”
“不用了。”
“那可不行,好歹是副总办公室呢。”
郑友和说着站起身。
应妄拿起手边文件,“正好,郑总,这里有份文件需要你过目。”
“是吗?我看看。”
郑友和接过文件,一页一页的看,看的十分认真。
应妄目光淡漠,静静看着他“表演”。
果然都看完,郑友和给出的答案是不能签。
“是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
郑友和把文件扔回桌上。
“啪”的一声,文件砸出声。
就像是打破了应妄和他之间,虚假的和平。
——
姜南耳打算搬出柏家,去外面住。
柏明政听说后,面露嘲讽。
“你做什么决定一向不经过我们,我们的意见重要吗?你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他是忘了吗?
就在几个月前,她还是他手里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不过,决定和应妄纠缠的那一刻,她就注定只能在“离经叛道”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而姜心屏更不用说,不用见到她,高兴都来不及。
倒是柏峻找到她,询问理由。
“那边离柏氏比较近,比较方便。”
姜南耳给出的理由十分敷衍。
柏峻听完,沉默良久。
“姜姜,我知道爸做的有些事,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伤了你。”
“但我们终究是一家人。”
一家人?
她好像从来都没有和他们成为一家人过。
她永远是这个家的外人。
姜南耳垂眸:“我知道了。”
柏峻看着她半响,到底没有继续说什么,只问她什么时候搬,他可以帮她。
“不用了。”
她在这个所谓家里的东西少的可怜,一个箱子居然就装完了。
说来也挺可笑的。
*
房子是乔知行找的。
在一个高档小区,安全性很好。
他提前找好了保洁,将房子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保证姜南耳能够住的舒服。
把姜南耳的行李放好后,两人准备去吃个饭。
在电梯里,他们碰到个熟人。
女人一看见乔知行,惊喜道:“乔医生?这么巧,咱们又见面了。你搬来这里住了吗?”
之前在海市,他们就碰到过一次。
那次和乔知行在一起的是应妄。
这次是姜南耳。
姜南耳听到女人称呼乔知行为乔医生,眼底闪过惊讶。
等到女人和乔知行寒暄完离开后,她问道:“乔助理,你以前是医生?”
“是。”
姜南耳听了也并没有多想。
倒是乔知行看着她,目光幽深。
两人到了吃饭的地方,点好东西等待时,姜南耳收到了应妄的消息。
她拿着手机,嘴角在自己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微微扬起。
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给应妄回消息。
两人你来我往,消息发了十几条。
姜南耳过于沉浸,完全忘记了乔知行还坐在自己对面。
而就在她和应妄手机聊天时,乔知行一直在看着她,观察她。
将她的开心和依恋都看在眼里。
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扣动两下,他忽然开口:“你很信任应妄吗?”
姜南耳一怔,抬起头看向他。
两秒后,她的眼神透露出几分疏离冷漠。
乔知行看见了,却继续说道:“刚才你问我以前是不是医生,怎么不继续问我,现在还是不是医生?”
听到这话,姜南耳表情露出些许疑惑。
乔知行轻叹口气,心中自嘲。
他一直自诩可以冷静自持的处理任何事情,对待任何病人。
没想到却在她的身上栽了跟头。
或许是因为——
她实在可怜。
他不忍心。
“我是医生,现在也是。你的创伤失忆,就是我诊断的。”
乔知行话落,姜南耳震惊愣住。
“柏老安排我在你身边,就是想让我帮助你,恢复记忆。”
“你忘记的事,就在佘山柏老居所书房的保险箱里。”
听到“保险箱”三个字,姜南耳脑海中莫名闪过应妄的脸。
那天他们去佘山,在书房里,她靠近保险箱时,他的反应就很奇怪。
难道他是知道些什么吗?
——
佘山。
姜南耳独自一人来的。
推开书房的门,她一眼就看见了那个镶嵌在书柜里的保险箱。
乔知行说,那里面有她忘记的事情。
那就像是一个潘多拉的盒子。
她不知道打开它,是好是坏。
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打开它。
犹豫良久。
姜南耳还是选择迈步上前。
输入密码,随着“嘀”一声,保险箱的门开了。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安静躺在里面的那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