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姜红棉手中长枪一个挑刺,直接将杨凯领口钻出来条蛇挑飞甩到一边,但是,她的脸色却变得难看无比,江蝉更是紧攥着手中的斩鬼刀,恨不得直接一刀把杨凯给劈了!
被杨凯刚才这一声尖叫惊扰,咿呀的唱戏声终止,朽烂的戏台上那两只穿着浅绿和红粉戏袍的狐尸同时扭头看来。
接着它们口中发出一阵刺耳的尖笑声,台下那密密麻麻的蛇群、老鼠和刺猬立时间得到了指令一样,发疯似的朝着江蝉几人发起进攻……
“该死!”
江蝉低吼了一声,身后血棺震颤,【须火鬼罗】咚地一声蹦了出来,一发火弹扔出去…轰!
墨绿色的火焰立刻在蛇群中烧起来一大片,烧焦的气味和它们发狂的嘶嘶声传过来,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另一边,【雷阴罗刹】也快速的发出雷月斩,炽亮的紫色雷光接连在灰毛老鼠和白刺猬当中炸开,一发就能收掉好几十只!
【叮!】
【您斩杀五仙蛇傀47只,鬼神点+47!】
【您斩杀五仙鼠傀38只,鬼神点+38!】
【您斩杀…】
一连串的鬼神点入账提醒在脑中响起,这大概是现在唯一一个好消息,那些老鼠刺猬蛇全是五仙傀奴,斩杀一只就能收获一个鬼神,几个呼吸间江蝉的鬼神点就破千!
放眼看去,黄浊的鬼雾翻滚鼓荡,状若疯狂的五仙傀奴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蜂蛹过来,数量何止上万?!
但江蝉看着这一幕却着实高兴不起来,同时维持着一只A级鬼宠【须火鬼罗】和一只S级鬼宠【雷阴罗刹】,他体内的灵气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消耗,换来的是鬼神点以一个成反比的速度蹭蹭往上涨!
“照这个恐怖的损耗速度,最多十分钟我的灵气就会消耗一空!”
江蝉的脸色越来越沉重,好在姜红棉驱使着她那只A级枪鬼,分走了一部分压力,田倩也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放出她那只E级治疗鬼、上去捡杀一些漏网之鱼。
反观杨凯这家伙,他把那只土像鬼放出来,把他自己一个人严严实实的抱在中间,就这还躲在众人屁股后头瑟瑟发抖…简直看得江蝉一阵火大!
“杨凯你个瓜娃子!你把你的鬼宠放出去打那些蛇啊,江蝉一个人支撑两只鬼宠,他维持不到好久的!”
“我…我从小就怕蛇…你们不要喊我!不要喊我!”杨凯拼命的摇着头支支吾吾道。
“老子硬是遇得到你个日龙包哦!”姜红棉对杨凯彻底失望了,不再跟他多说半句废话,转而急切地问向江蝉道,
“我们该咋个办啊江蝉?嫩个下去不是得办法,这些东西太多了,根本杀之不尽,要不趁现在冲出去,等我们的灵气耗光就完了!”
“没用的……”田倩面色惨白带着哭腔道,“这是阴墟,我们根本出不去的!”
姜红棉闻言咬住了下唇,确实…无论朝哪个方向跑,最后都会被那座荒祀堵住去路,反而越跑距离荒祀越近,乱跑可能死得更快!
浊黄的鬼雾如同滚汤沸腾,远远望进那座荒祀敞开的幽幽门洞,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动起来了!
腥臭的气味和诡异的气息逐渐攀升,以那座荒败的野祀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迅速扩张,树枝间流淌的鬼雾和垂挂下来的幡布被冲击晃动,荒祀门口和戏台上的灯笼全部变得忽隐忽灭,忽红忽绿!
忽然,一只黄鼠狼又吹起了那尖锐的唢呐,戏台两边的鼠皮鼓和蛇骨梆子也跟着奏响起来,戏台上那两只穿着宽大戏袍的狐尸不见了…它们出现在了那座荒祀门口,一左一右无比虔诚的跪叩下去!
八只黄鼠狼人立起来,抬着那顶纸轿子停在了荒祀门口,第三只狐尸恭敬地躬身,从戏袍底下伸出腐烂的手爪,去掀开了轿子的帘……
狐尸叩首,黄仙抬轿。
荒祀里面那位娘娘…要出来了!
“你快想想办法啊江蝉!哭丧鬼的阴墟你都能带我出去,这里你也一定有办法的对吧?”田倩面带着恐惧和绝望哭泣道,“我…我还不想死在这里啊!”
江蝉咬牙计算着体内剩余的灵气,一边感受着荒祀中快速攀升起来的那股恐怖气息,黏稠的血腥味从幽幽的门洞中扩散出来。
梁上吊着的一条条尸体无声晃动,那一尊浑身腐臭的娘娘迈着沉缓的脚步,她已经快走到门口了…!
“该死的成爷!”
从一开始江蝉就察觉成爷遮遮掩掩的,心头始终对他保留着一丝警惕,可没想到还是被摆了一道。
“绝不能等她从里面出来,必须马上采取行动!”
江蝉的面目一阵狞曲,他还记得从哭丧鬼的阴墟当中活着出来的那个办法…坟场这里有…女人也有两个…姓名生庚…烧掉…该死!!
我在想什么?!
“那鬼新娘果真是邪门,无形之中仿佛是给我打入了一个烙印,一遇到这种情况就情不自禁的想到她那个诡异的方法!还好她没跟着我出来,否则我迟早栽她手里!”
甩掉鬼新娘那个邪门的方法,江蝉的脑袋重新转动起来,很快他就抓住一条新的思路,急忙出声道,
“成爷先前也被困在这片林子打转,但是他活着出去了,他肯定有离开的方法,我们找到他或许就能出去!”
“可我们该上哪去找成爷啊?”
田倩带着哭腔追问。
她的话音落下,姜红棉立马脱口而出道。
“水库!”
江蝉不置可否的补充说道,“他费尽心思把我们当成人牲献祭给里面那位娘娘,这应该就是能让他拿到水库底下那件奇物的条件,他肯定会去水库取的!”
“可是…可是我们根本没办法走出这片林子啊。”田倩忽然面如死灰地抽咽出声。
所有的问题立马又回到原点。
这下江蝉也沉默了。
要抵达水库他们必须得穿过这片死树林子,可现在的情况是他们已经被困在这座阴墟里,无论朝哪个方向走最后都会回到这座荒祀。
负面的情绪快速感染着每一个人,在场几个人谁也不说话了,只有田倩极力克制着的抽咽声,以及浊黄的鬼雾中几只鬼宠、抵御那涌动如潮的五仙傀奴、所发出的轰隆响动。
江蝉体内的灵气很快就要见底,他扭过头去目光发狠地盯住了野祀那边,一眼便看到了那位已经踏出门洞小半个身躯的…五仙娘娘!
她对着江蝉露出了一个苍白、腐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