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名:五仙娘娘(鬼王)!】
【品质:S级!】
【等级:五阶六重!】
【……】
从门洞中挤出来的那小半个身子,赫然是由很多具人的骸骨和动物的骸骨缝成,那些拼接部位还露出浸透了尸水的红绳、以及锈迹斑斑的铁钉,其中一只腐烂的手爪中、抓着一根用五仙兽皮缝制的萨满祭幡,其他的手爪也各抓着一样祭祀法器。
她的脑袋上面缝着五张恐怖的面孔,分别对应的狐柳白灰黄五大仙家,她的脖子以下长出青黑色的蛇鳞,身后又长着五条截然不同的尾巴,分别是蛇尾、鼠尾、狐尾、刺猬尾和黄鼠狼尾。
全身重度腐烂散发着恐怖的臭味,有些地方直接露出了里面的骨头和粗狞的铁钉,她就那么臃肿地挤出野祀门洞来小半个上身,五张面孔同时冲着江蝉咧开一个恐怖的笑……
看清那位娘娘的本体,江蝉的脑中则是立刻跳出了她的相关信息。
《鬼典新编》记载:
「明万历年间,辽东女真部萨满‘乌察里氏’以血葬之法,将五仙活体与死去的战士缝合制成尸兵对抗汉军,这是最早的关于五仙娘娘的起源,那时她的名字叫‘毛鳞太岁’!
清乾四十二年《宁古塔风土记》称,有妇披五色绸,面覆兽皮,足踏鼠颅驾雾而出,所过处瘟疫横行,时称‘五衰之祸’!
染疫者先生狐臭(狐仙怨);再长黄斑(黄仙咒);周身溃烂流白脓(白仙报);最后口吐鼠声、齿落发枯(灰仙应);全身血肉化为脓水一滩,骸骨呈蛇蜷而亡(柳仙恨)!
时年天灾,疫死者不知凡几,唯供奉五牲及血亲者可免。这时她的名字才演变成为‘五仙娘娘’,亦或‘人牲大醮母’!」
「……」
随着那位【五仙娘娘】逐渐从野祀门洞中挤出来,浓烈的腐臭味和恐怖的气息向着八方冲击,周围浊黄的鬼雾鼓荡沸腾!
戏台上狐尸高唱,戏台下灰鼠敲鼓,青黑腐烂的蛇骨敲击着朽烂的戏台梁柱作梆子声,鬼雾浊黄的死树林子重新热闹起来!
人立起来的黄鼠狼吹响一声尖锐唢呐,野狗与乱鸦相吠,四下坟堆颤颤,纷纷爬出来一具具人骸与动物骸骨相拼、身穿兵甲全身腐烂的尸傀,那一座座奇形怪状的佛刻石像,也跟着全都诡异的扭动起来……
危机迅速推到顶峰,哪怕是姜红棉在这一刻也不由得面露绝望,彻底没得办法了!
田倩更是早已面如死灰,她紧紧的咬住了牙关仍止不住地抽噎出声。
杨凯则是哆嗦着嘴皮子,一个劲地往众人身后躲去,“死定了…这下我们真的死定了啊!”
“不…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
江蝉眼看着那一具具兵甲尸傀、带着浓烈的腐臭越来越多围拢过来,而那位五仙娘娘越来越多的身体挤出门洞,他的双目泛起血红,脑中飞快的把自己所有的手段和物品都过一遍。
“鬼雾免疫…剑式·鹤冲天…百臂天冲…替身人偶…金屑瓶…血尊…地藏…!眼下趁着灵气还没有彻底耗尽,直接放出SSS级【血尊地藏】跟她干了,或许还能搏得一丝渺茫的机会?!”
一个疯狂的念头跳出脑海,江蝉发狠的面目迅速演变成为一片坚决,“玛德!拼了!总好过在这里等死!!”
江蝉身后嗡的一震,正当那口硕大的血棺豁大浮出之际,一座摇摇晃晃的轿子,忽然从他视线的余光一窜而过!
“!!”
江蝉条件反射的扭头看去,却见四个脸上抹着腮红头带瓜皮帽的纸人,抬着一架人皮轿子在浊黄鬼雾间蹦一跳地快速蹿了过去!
而那轿帘子被晃动起来露出一个白面书生,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江蝉那决绝的面孔,陡地浮起来一抹强烈的意外和欣喜!
“书生鬼?!!”
浊黄的鬼雾黏稠如汁,前面那一蹦一跳的人皮轿子里坐着的身影,赫然是那个疑似【福鬼天官】的白面书生,万万没想到会在这时候再次看到它?
天无绝人之路!
“快跟上!”
江蝉的眼中涌出一抹狂喜,毫不犹豫收起笨重的【须火鬼罗】,直接让【雷阴罗刹】从那些五仙傀潮中轰出一条道来,急忙朝着跑进鬼雾中那架人皮轿子追去……
姜红棉几人都没看到江蝉说的书生鬼是什么鬼?也没搞懂他为什么忽然间这么欣喜?只不过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他们眼下也根本没有其他选择,继续耗在这里,马上就得面对那位走出野祀来的五仙娘娘!
“……”
黄灰色的鬼雾浓稠翻滚,江蝉的视线如同钉子一样直勾勾地钉住前方那顶轿子,拼尽全力跟在它后面,飞快的在鬼雾笼罩的死树林子里窜跃前进!
遍地的蛇鼠刺猬和靠过来的兵甲尸傀、通通被【雷阴罗刹】强势轰开,姜红棉和田倩紧跟在江蝉后面一步也不敢落下,杨凯却是掉队在了最后头!
“等我…等等我啊你们!!”
他的嘴里一边鬼哭狼嚎地叫唤,一边连滚带爬地在后面拼命追赶,离开姜红棉的身边,他立刻失去了尸罗香的庇护,黄浊的浓稠鬼雾开始侵蚀他的身体……
一行四人在浊黄的鬼雾中快速跑远消失不见,后面那位终于走出野祀大门的五仙娘娘,她的脚底踩着一块朽烂的门匾‘五骸洞’,她仰起头来,五张恐怖面孔上的嘴全部张开来,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尖啸!
唲——!!
黏稠的浊黄鬼雾在她那恐怖的气息下急速滚荡开去,林间那些密密麻麻的蛇鼠刺猬狐狸黄鼠狼尸兵傀奴…全部疯狂地跟着发出嘶叫!
不过这些都跟江蝉没有关系了,跟在那顶人皮轿子后面,不出十分钟他就带着姜红棉几人就跑出了林子。只不过不是彻底逃出了这座阴墟,而是又重新回到了水库……
“果然…又消失了么…?”
江蝉停下来大口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发出咚咚的强力跳动,目光快速寻视水库岸边,全然不见了那轿子和书生鬼的身影,“又被他救了一次…!”
当江蝉缓过气来,视线忽地扫过前方黑沉沉的水面时,他脸上的神情却又是一僵,两只瞳孔猛地缩成针尖。
黄灰色的鬼雾和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全被留在身后的死树林子里,前方黑沉沉的水面上,笼着一层幽绿色的湿重鬼雾。
一口朱红色的童棺…一口接着一口朱红色的童棺,歪歪斜斜地浮在黑沉沉的水面上,连成一道浮桥,延伸向那座遮掩在鬼雾后头的孤零零的土庙子。
而托举着那一口口朱红童棺的…是一条条青黑狞怖的手臂…还有更多的手臂从两边的水下浮上来,一条挤着一条,全都在用力地抓动着,像是要把一切东西都拽入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