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想到那种被人硬生生剖开腹部的痛苦,风轻轻便只觉得浑身一阵寒凉,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窟一般。
“我不要!”
她猛地一下跳了起来,朝病房外面冲去!
她绝对不要被摘肾!
绝对不要被抓住!
但是,她才刚冲到病房门口,就被守在门口的人拦截下来。
开玩笑,如果这样都能让她逃出去,他们这些当保镖的还要不要干活了?
两人一左一右将她架了起来,抬回了病房。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风轻轻双脚腾空地挣扎着。
但还是被毫不留情地重新扔回了童三月的脚边。
“啊!”
风轻轻闷哼了一声,狼狈地摔在地上,整个人抖得不像样子。
“时年,我求求你,我……”
她爬着,想要去阎时年跟前求救。
但当她抬起头对上男人的眼神时,顿时所有求情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她在男人的眼里看到了冰冷的杀意!
他此刻看着她,就如同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如果不是她一早得了阎时年的许诺,会留她一条性命,风轻轻毫不怀疑他会直接动手杀了她!
风轻轻一颤,吓得再不敢继续往前爬。
她脚下一个转弯,朝童三月的脚边爬去:
“童小姐,不是,阎夫人,我知道错了,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我也只是一时想不开,才会做了错事。
“我再也不敢了。
“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即便她不想承认,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时候唯一能救她的只有童三月了。
该死的童三月!
明明只是一个又丑又肥的村姑!凭什么能得到阎时年这样的重视?
忍吧!
只要能够求得童三月这个贱人的原谅,让她放过自己,日后她一定会将今日所受的耻辱狠狠报复回来!
风轻轻死死地握着拳,在心里怨毒地想着。
童三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她像条狗一样狼狈地跪爬在自己面前,哀哀恳求着,心里却并没有办法报仇成功的痛快。
只觉得可笑和讽刺。
因为她知道,虽然风轻轻现在嘴里口口声声说着“知道错了”,其实根本不是真的知道错了。
不过是迫于形势。
与其说,她是真的知道错了,还不如说她更后悔自己当日没有做得更绝。
让她没有办法逃脱。
只要再给她机会,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狠狠对付她!
“你不用道歉,也不用知错。
“我说了,我要的很简单,那就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童三月冷冷道。
“你!”风轻轻猛地抬起头瞪向她,“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这不也是跟风小姐你学的吗?”
“你!”
童三月不耐烦地摆摆手: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赶紧动手吧。”
她可没时间在这里看风轻轻演戏。
折腾了大半夜,累都累死了,还不如早点回去继续补觉。
丁晖看向阎时年,用眼神询问他的意思。
阎时年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丁晖立刻会意,示意两名保镖将风轻轻抬出去。
“不!我不要!
“你们放开我!
“时年,时年,你救救我……
“童三月,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风轻轻疯狂挣扎着,一开始还在求饶,见没有用,后来便失控地开始破口大骂。
但不管她怎么挣扎,怎么踢踹,还是被人强行拖了出去。
阎时年问童三月:“你要亲眼去看看吗?”
童三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好啊……”
她倒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能狠心将风轻轻送进手术室。
今晚,阎时年表现出来的一切,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她想知道,这些日子到底是自己误会了,还是……这又是阎时年的另一番欺骗和玩弄?
“那就走吧。”阎时年拉起她的手,带着她离开病房。
丁晖的动作很快。
虽然已经是凌晨,但他还是用最快的速度安排好了一间手术室。
连医生都已经准备就绪。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看着被人像捆猪仔一般捆在手术台上的风轻轻,童三月眸底一片冷意。
“唔唔唔!”
风轻轻看着面前一排排闪着寒光的手术刀,脸上早已经是眼泪、冷汗糊了一脸。
她疯狂地摇着头,想要躲开那些刀刃。
可是,不管她怎么挣扎,身体都被死死地捆在手术台上,一动也不能动弹。
不要!
不要!
谁来救救她!
她瞳孔一阵震颤!
饶是只站在手术室门口,远远看着。
童三月也能清楚地从风轻轻的身上感受到那股绝望!
她的心里却是无波无澜。
因为,此刻的风轻轻有多绝望,当日的她就有多绝望。
这一切都是风轻轻自作自受。
“开始吧。”
她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可是……”
主刀的那名医生犹豫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童三月身边的阎时年:
“三爷,以风小姐现在的身体情况,在不打麻药的情况下摘肾,恐怕……恐怕会熬不过去……”
前段时间,这位阎三爷还在为了风小姐的身体找来整个医疗团队。
可见其关心。
怎么才过了一晚上,突然就变了?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有些事情他们还是要确认清楚。
万一阎三爷什么时候又再变了卦呢?
“没听到夫人的吩咐吗?只要留下一条命,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都行。”
阎时年沉声道。
主刀医生一听,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不多时,手术室里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接着,便是一声胜过一声更加凄厉的叫喊……
童三月就那样笔直地站在走廊里,静静地听着。
一直到风轻轻痛得再没有力气叫喊,她才抬起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为什么要后悔?我说了,这件事情交给你处理,你做主就行。”阎时年道。
“哪怕……”童三月微微拉长了尾音,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缓缓说出最后两个字,“她死?”
她以为,她都这样说了,阎时年至少会有一点反应。
毕竟,就在不久前,他还在要求她留下风轻轻一条命。
不想,阎时年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要真死了,也是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