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知情的清风,突然接到闫子贤一通电话,闫子贤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透着一丝焦急和不安。
清风皱了皱眉头,心里隐隐觉得闫子贤要说的事儿怕是不太简单。
“快说吧,姜哥现在就在你们灵溪分舵,不过这会儿正忙着呢,你长话短说。”
“哎呀,清风大哥,好像我这次惹祸了,能不能麻烦你替我向门主转告一下……”闫子贤的声音里满是愧疚,说话都有点吞吞吐吐。
“我去!赶紧挂了吧,我没空啊……”清风一听,心里顿时有些不耐烦了,想着这闫子贤可别给自己找麻烦,这姜哥刚强调了一堆事儿,可别在这节骨眼上出什么岔子。
“别别别,别挂呀,清风大哥!那鬼我已经收了,但是我没第一时间汇报,重点是,容川阁的秦河受伤了,我觉得我可能也有点责任,本来这事儿要是处理得好,应该是可以避免的,我当时就应该第一时间汇报的……”闫子贤赶忙急切地解释道,生怕清风真的挂了电话,那这事儿可就没法跟姜玉郎说了。
“鬼?什么鬼?秦舵主还受伤了?”可能是闫子贤一下说的信息太杂太乱,又不太清楚,清风一激动,声音难免提高了一些分贝。
他这一声,果然引起了谈话人的注意,姜玉郎中断了与张守诚的谈话,为之侧目。
这一眼吓得清风差点出一身冷汗,赶忙挤出笑脸打了个哈哈,躲到更远的地方去接这通要命的电话:“闫子贤!你真是要我命了,你说屁呢?乱七八糟的,说重点!知不知道刚才姜哥瞅我了?”
“啊?你快躲远点啊,大哥!怎么还当门主的面接呢?”
“甭废话,快说!”
这一下,闫子贤只好赶紧把昨天的前因后果,长话短说。
清风听了,深深地吸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哎呀,行吧,我知道了,我只能说试试吧。真是的,这门主刚强调的事情,你这不是领导夹菜你转桌,领导敬酒你不喝,给领导上眼药吗?烦死了。”说着,还忍不住抱怨了几句,心里对闫子贤这事儿挺是头疼的。
“谢谢清风大哥,日后我定有重谢呀,这次真是麻烦你了。”闫子贤一听清风答应了,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别说让清风抱怨几句了,这会儿就是让他打自己几拳头,他都心甘情愿,只要能把这事儿跟门主解释清楚就好。
其实姜玉郎与张守诚刚才的谈话确实很重要。
张守诚通过这第二次与李开的会面,心里已经有了不少想法,便将自己的看法与猜测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他微微皱着眉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思索的神色,缓缓说道:“门主,我觉得从李开这次的表现来看,他似乎真的和北边的李家脱不了干系。当时我那么一试探,他虽然极力掩饰,可还是露出了些破绽,那眼神里的细微变化,都被我瞧在了眼里。”
姜玉郎听了,轻轻点了点头,手托着下巴,沉思片刻后说道:“嗯,你这发现确实值得留意,不过这事儿先别急,你近期就先不要联系李开了,免得打草惊蛇。李家的事儿嘛,我会想办法从其他地方去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挖出些更深的线索来。”
刚才就在两人正说着这事儿的时候,那边清风正躲在角落里接电话呢,也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清风突然就嚷嚷了起来,声音虽然不算太大,但在这安静的氛围里还是异常明显。
所以,这就是刚才发生的那一幕,也就是让姜玉郎中止谈话并且为之侧目的整个前因后果。
虽然后来清风躲到更远的地方接电话了,可是他刚放下电话,一个容川分舵的人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报告这事儿了,那人气喘吁吁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惊慌过后的余悸,赶忙说道:“门主,不好了……哦,不,应该说是好事儿呀,灵溪分舵的闫子贤救了我们分舵主秦河,可算是把那恶鬼给收服了,不然呀,还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乱子呢。”
姜玉郎一听,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色一沉,大声呵斥道:“胡闹!整整一晚,事先竟然没有一点消息!”那声音里透着一股威严,让在场的人听了都不禁心头一紧。
见门主动了怒,清风心里暗叫不好,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脸上陪着笑,心里却在暗自感叹,这闫子贤的电话打得可真是够及时的,要是再晚那么一分钟,他这电话就算打过来,自己也不敢接了,那可就真没法帮闫子贤解释这事儿了。
清风赶忙说道:“门主,您先消消气,其实那鬼已经收了,就在闫子贤的收魂竹筒里呢,现在也算是没什么危险了、”
姜玉郎眉头微微一挑,看向清风,带着一丝疑问的语气说道:“你消息倒是灵通嘛,这么说,我才是那个最后知道的人。”
清风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哎呦,坏了,接个电话不要紧,要成背锅的啦!
他赶忙解释道:“哎呀,门主,刚才就是闫子贤刚打的电话,他心里害怕您动怒,所以托我来跟您说说这事儿,哎呀,我真不该接他这通电话,您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姜玉郎道:“平常不是挺能说的嘛?说啊,既然你想帮闫子贤,我就卖你这个顺水人情,只要说清楚,把责任分清。”
清风一听,赶忙点头哈腰地说道:“是是是,门主您放心,我肯定原原本本地把事儿说清楚。”说着,便把闫子贤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简单地给姜玉郎复述了一遍,边说还边留意着姜玉郎的脸色,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对,又惹得门主动怒了。
姜玉郎听着听着,眉头又皱了起来,思索片刻后说道:“听起来,这鬼可不一般,似乎是从那酆都逃出来的,而且那无量业火可不是什么寻常之物,一般只有在十八层地狱中长久受刑的恶鬼身上才会出现,你说那恶鬼对牛情有独钟,我记得十八层地狱中有一层就叫牛坑地狱,难不成这鬼就是从那儿逃出来的?”说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仿佛意识到这事儿背后可能没那么简单。
随后,姜玉郎转头看向林羽墨,语气变得温和了些,说道:“羽墨呀,秦河那被无量业火所伤,恐怕不是小伤,你过去一趟吧,要是处理不了,及时告诉我。”
林羽墨微微一笑,一脸自信地说道:“没问题,姜哥,您就放心吧,我这就去看看秦河的伤势,一定尽力把他治好。”
姜玉郎点了点头,又看向剑隐,神色严肃地说道:“剑隐,你跟着林羽墨去一趟,让秦河好好歇歇,他这一受伤,怕是一时半会儿也没法处理分舵的事儿了,他的职位就先由闫子贤代替吧。你去宣告一下,闫子贤即刻起从灵溪分舵调往容川阁任代理分舵主。哦,对了,顺便把那收魂竹筒带回来,切记,不可疏忽。”
剑隐向来话少,听到姜玉郎的吩咐,只是恭敬地抱拳行了一礼,简洁地说道:“遵命。”
这时候,清风在一旁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凑到姜玉郎跟前,笑嘻嘻地说道:“门主,那……我呢?我也跟着一起去呗,您看怎么样呀?”
姜玉郎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说道:“怎么?急了?怕你的这顺水人情被人给忘了?行了,既然你这么想去,就跟着剑隐去一趟吧。”姜玉郎心里哪里会不知道清风的小心思,他心里清楚得很呢,清风就是想去亲自宣告闫子贤的升迁,好让闫子贤欠他更大的人情,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儿,也就随他去了。
可谁知道,这时候平常话少的剑隐,却突然开起了清风的玩笑,只见他眉头一挑,看着清风,慢悠悠地说道:“门主,我能不能不带清风呀,他跟着去,净添乱了,我怕到时候事儿没办好,反倒惹出一堆麻烦来呢。”
清风一听,顿时气得脸都红了,那一身的肉都跟着抖了起来,他瞪大眼睛,朝着剑隐就压了上去,大声说道:“剑隐,你说什么呢?门主都说让我去了,你竟然还敢嫌弃我,你是不是找事儿呀!”说着,还扬起了拳头,作势要击打剑隐,那模样看着又好气又好笑。
“行了!你俩还走不走了?”林羽墨在一旁看着,最是看得清局势了,生怕这俩兄弟再这么闹下去,乐极生悲,到时候惹得门主动怒,那可就不好了。
所以赶紧上前一步,一手拉着一个,就把他俩从姜玉郎身边给扯走了,边走还边念叨着:“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别闹了,赶紧办正事儿去。”
待三人走后,姜玉郎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脸的苦笑,心里想着这几个家伙,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这时,张守诚在一旁看着,不禁感慨道:“门主,我都多少年没见过这样的画面了,都有些怀念了。”
姜玉郎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说道:“守诚,你是指的你在金堂的时候吧?”
张守诚一听,顿时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当着今主的面提前朝的事儿,这可是犯大忌讳,可他却一时疏忽给忘记了,好在姜玉郎向来是个不拘泥于小节的人,应该不会太在意吧,可他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张守诚赶忙解释道:“门主,我好像说错话了......我的意思是,很感慨这样和谐的画面,大家力量拧成一股绳,劲儿往一处使,很多年没出现过了。
“我知道,我其实是想听听,之前大长老在的时候,金堂是什么样的。”姜玉郎微微一笑真诚的说道。而且姜玉郎很在意那晚提到大长老,闫静渊为什么会那般的激动。
张守诚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再次问道:“门主,您真的想听吗?”
姜玉郎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当然!因为即便谁都没怎么提过,可我就是能感觉到,他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物,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讲讲吧。”
张守诚这才放心下来,眼中满是回忆的神色,缓缓说道:“门主,您说的是非常对的……您真想听的话,且听我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