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开完会,回去后,正巧碰到夏末和莲意都在。
他有点惊讶,为什么夏末会来这里。
莲意看到温言脸颊有细微的擦伤,便担忧的询问他。
“他是个汉奸!”温言掷地有声地说道。
“啊?”
温言轻叹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缓缓开口:“今日之事,就是这样。上次名伶戏院那场祸事,皆因一个歌女告密而起。我本来查到了一点,如果不是吴良那个蠢货不打自招,向我透露了阴谋,我也没机会把他揍一顿。这才,留下了我这脸颊上的伤痕。”
说着,他轻轻抚过那道细微的擦伤。
夏末与莲意闻言,皆是一脸愕然,夏末眉头紧锁,似在思索这歌女的动机,那歌女怎么知道里边有共党的?
而莲意则目光柔和,带着几分心疼,轻轻拉起温言的手,“你这次有些冲动了。”
温言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坚定,他压低声音,冷哼一声:“没办法。还是先为那批文物想想办法吧,那些军统估计这会也在为文物的事情使劲,都想立功。你们这次可要小心行事,日本人也在暗中盯着这批货物。”
说着,他轻轻拉开窗帘一角,窗外夜色如墨,街角微弱的灯光下,似乎总有一双窥视的眼睛,让整个房间都笼罩上了一层无形的紧张与危机。
夏末点点头,问道,“怎么说?”
“你看这次名伶戏院这个地下党一事闹得沸沸扬扬,而且我听说前几日桥本太一又抓了几个,现在整个海市都知道有位女特工逃跑了。但是他们谁也没见过,也没有和她交过手,甚至都没有半点那名特工的消息。”
夏末脑海中闪过许伯曾说过的话,眼神变得深邃。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神秘:“许伯提过,除了我们三人,还有一位未知代号的特工,并不隶属他麾下。这位神秘特工,或许正潜藏在暗处,观察着一切。就像……”
她环视四周,仿佛能穿透夜色,看到那双无形的眼睛,“就像此刻,我们也许正被她注视着,或许她也想和组织得到联系,只是一时间无法现身。”
她的目光在温言和莲意间流转,三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许的紧张和期待。
温言轻轻摇头叹了口气,眉宇间透露出一抹无奈与忧虑,他低声说道:“那位特工说不定早就被暗刺了,你们看这么久都没有她的消息,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但她确实对日军造成了不小的损失,高桥那老家伙的死就是最好的证明。”
说着,他仿佛又看到了那日高桥倒在血泊中的场景,那双曾经凶狠的眼睛此刻已失去了光彩,周围是慌乱的日军士兵。
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血腥与硝烟的味道。
“那也说不定,万一她已经离开海市去了哈市呢,用了其他的代号生活。”夏末皱起眉,“咱们还是先把特工的事情往后一放,既然特高课抓不到,日本人那边也抓不到,这不挺好的。如此还不如想想,怎么把这批文物护送到北平。”
夏末的话音刚落,三人陷入了一阵沉默。
温言走到桌旁,摊开一张海市地图,用手指在地图上勾勒出一条条可能的路线。
“这批文物绝不能落入日本人手中,我们必须找一条最隐蔽的路径保护好。”他的眼神在地图上跳跃。
莲意则从包中取出一叠厚厚的文件,那是他们精心准备的多种护送方案。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每一页,低声分析着各种可能的突发情况和应对措施。
房间内,灯光昏黄而温暖,却照不亮他们心中的重重阴霾。
地图上蜿蜒的路线,预示着一场未知的冒险与斗争,而窗外的夜色,更深沉了几分。
温言收拾起桌上的地图,“所以,我们现在非常需要夏末小姐收集到的情报,我想对于在特高课的你并不难。”
夏末仔细观察着温言摊开的地图,指着一条山林小路。
“这里,温言。城东郊外的一个破庙,我需要去办一件事,你俩可得保护好我。”
“嗯?你在怕什么?”
“这破庙我可听说闹鬼凶得很,晚上没人敢走这条路。”
“那你去这里做什么?”
“这是个秘密。”
这个破庙前身是一座城隍庙,后来荒废了。
相传这里被妖魔鬼怪占了去,每每经过的人住宿都会被闹鬼事件吓破胆,海市郊区的村民对这里更是望而生畏,别说晚上了,白天也不敢来啊。
夏末心里发怵,但是为了给组织传递消息,不得不一个人前去。
夜半三更。
夏末裹着白天莲意披着的那件大衣出了门,左顾右盼,温府的人也没有注意到她。
她里边是一件大袖的白衣,轻盈如雪,随着夜风轻轻摇曳,以防万一,到时候可以扮鬼吓人。
她把如瀑的长发轻轻用木簪盘起,木簪上雕刻着细腻的莲花图案,简约而不失雅致。
月光下,她的发丝泛着淡淡的光泽,盘起的发髻显得她脖颈更加修长,透出一股不染尘埃的清冷气质。
她轻抿着唇,眼神坚定而深邃,夜色中,她如同一朵静静绽放的一朵黑莲花,独自踏上了那条被传言笼罩的山林小路。
下午的时候,夏末就给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这才下定决心来到这里。
夜半三更,海市的街上早已空无一人。
晚上的风吹得更冷了,她裹紧了衣服。
夏末骑着自行车到了有破庙的那个村子,村口的小路特别窄,路上崎岖不平,夏末只好把自行车停到村口。
她抬头看了一眼村内,蓝色的天空挂着一轮圆月,神秘的村里偶尔飘着几团雾气。
她把大衣紧了紧,蹑手捏脚进了村子。
躲在袖口中的手握紧藏在腰间的手枪,一边小心翼翼观察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进村后,一直往深处走,她记得这里的大致方位,村子里有两条路,一条通过北坡,另一条通往南坡。
这两条路最后的终点都是破庙,不过一北坡那条路荒无人烟,相对距离也长些,另一条南坡是在村里,是村民必经之路。
夏末决定走小路,这个点想来所有人都睡了。
刚走到村落里,旁边的一户人家窗子里的烛光突然熄灭,可把夏末吓了一跳。
乖乖的,她差点吓掉魂。
继续往前走,没多久就走到一个小土坡。
翻过了土坡,在半山腰处,脚下惊现了台阶。
再往前就是一座破烂不堪地小房子,里边漆黑一片,而后的山上是一片漆黑的密林。
夏末打了个寒颤,咬了咬牙,往前走了几步。
幽冷的月光洒在破庙上,上边赫然写着几个残缺不全的大字。
夏末害怕的嘴唇都得嗦起来,手心冰凉冰凉的,从头到脚透露出一身凉意,不知是风冷还是……
月光下,破庙被一团朦胧雾气笼罩,显得格外诡异。
破庙的门虽然落漆,但是却紧紧关闭着,她踩在门口的石阶上,布满的落叶在脚下嘎吱嘎吱响。
她定了定神,去推开大门。
她脑中想着那些为国捐躯的英雄,她喃喃道,“如果这世间真有鬼,那牺牲掉的同志,也会化作保家卫国的神,他们一定会保佑我的。”
没错这个世界上鬼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反动派和帝国主义肮脏贪婪的心,想到这些夏末就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