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死亡笼罩自己时,一朵海棠花落在胸口,淡淡的芳香钻进鼻息,他紧紧的抓住,从那以后每当坚持不住时他都会想起她。
“我有一故人,名叫海棠。”
夏初回国时,夏末已经在祁家很长一段时间了。
他并没有将回来这事通知夏末,这几年与她也是甚少来往。
许久未见,不知再见时又是什么情景呢?
曾经逃避的去日之事,终究会偷偷藏不住,寻找一个答案。
今天天气很晴朗,暖暖的,不似北国之地的冷冽。
不知海上的天气怎么样,夏初约夏末来海上餐厅坐坐。
夏末在外边换了一套浅绿色的大衣,内搭一件米白色衬衫,下身一件半身裙。
下午两三点的光还不太刺眼,夏末戴了一顶遮阳帽,面上浅施粉黛,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甲板上残留着寒意,水面波光粼粼,大大小小的船络绎不绝,不得不说这码头的商业多半也有祁修远的份。
偶尔有几声汽笛声,惊起一滩鸥鹭,在空中飞旋一阵,又落下甲板上。
时间还算早,下午出来去海上餐厅的人并不多,也不是一般人能来的地方。
夏初倚在栏杆上,目光不是放在远处的码头上,而是欣赏着夏末,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他原本可以和朋友一直待在国外,可知道了夏末的事,他是一日都不愿再等,匆匆赶回来。
回来的缘由他可什么都没有说,因为这是一个秘密。
夏末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还有一个多小时,这船才靠岸,不急。
正好好好坐下来喝喝茶,和夏末聊聊天。
他有四年没回国了,这边的仗还没打完,这不是有些许的可怕。
这弹丸之地,物价上涨得厉害,这种种事情结合起来一点第不乐观。
不过还好,这种局势也促进了邻国海外的一些贸易发展,夏家在国外不禁有生意,置办大量产业,在国内也跟各大军阀有生意来往。
夏父在国外也成立了商会,在商业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夏末站的有些累了,轻轻晃动着身子,坐回原来的位置。
离得近了些。
夏末慢慢扫了一眼,身旁一直等待着自己的人,一眼都感觉他有好多话要跟自己说。
两人自上次见面后,已经很久没有再见了。
这些天一直忙于做任务,夏初又在医院上班,根本没机会吃饭。
夏末想了很久,见到哥哥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可是一见到夏初,什么花都不敢说了!
夏初声音依旧温温柔柔,“沫沫好久不见。”
想起之前的约四年没见,确实有些久了。
夏末眨了眨眼,太阳已经很高了,她脱掉大衣搭在一旁,语调欢快的说,“是啊,可我们上次明明几个月前见过一面呢,总感觉时间过得真快,乍一看才没多久。”
夏初垂眸笑着说,“爸在国外也非常想你呢,总想让我带你回去看看她。”
夏初是夏末的哥哥,却不是海棠的哥哥。
虽不是亲生,但夏父对自己挺好的。
她与夏初本来年纪差了五六岁,且他从小随着父亲出去做生意,俩人鲜少接触,总感觉俩人关系淡淡的。
提起夏初,夏末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起初她有些害怕这个哥哥,总归不是亲妹妹,可后来他渐渐对自己接受,俩人关系才缓和。
夏初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将手中的盒子递给她,“上次回来太匆忙,没来得及给你准备见面礼,这次给你补上了!”
夏末接过盒子,放进包里。
突然夏初开口说,“你要吃糖吗?”
夏末撇撇嘴,“你当我还是小孩吗?”
她早就从小女孩变成大姑娘了,这几颗糖可收买不了她。
身旁的人沉默了,他可从来没有把她当小孩,但是如果不这样,他没法和她继续相处在这里。
“不是的……”夏初试图拉住她的手。
夏末有些意外,随即挣脱。
“请你替我跟爸说声好。”
夏初感到手心中的温暖抽离,抬眼望着她,“沫沫,不想和我回到国外吗?”
夏末下巴微抬,“我现在还不能回去,我有任务要做。”
夏初说道,“沫沫,现在国内真不太平了,你不要任性……”
“哥哥,我心里有数。”夏末回道。
夏初知道她性子有些固执,便不再多言。
夏末想开口说些,但最后也没有说,太阳有些刺眼,她眯起眼睛,一阵海风吹的她发丝凌乱。
夏初伸出手,一条红绳在他掌心,指节分明如皓玉。
这红绳都多久了,还是小时候他从自己头上抓下来的。
都这么旧了,还不丢。
他在等她接受。
夏末觉得怪怪的,她没有接,而是让夏初放回去。
夏初尴尬的收回,绑在自己手腕。
知道他们都没有好好吃饭,他点了几份吃食。
各式各样的糕点,味道很不错。
还有蟹黄包,小龙虾都是夏末爱吃的。
夏初给夏末剥了几颗虾,看她不动筷子,轻声问,“你不喜欢吗?”
夏末语气淡淡地说“又不值钱,旧的厉害,为什么还留着?”
“嗯?”夏初低头,看着手腕的红绳,知道她说的什么笑着说,“这对于我而言,是很珍贵的宝物。”
面上带着几分怜惜的神色,夏末别过头,不敢说话。
“你在国外好吗?”
她回到国内后,很少联系他们。
看他样子,应该在国外很受欢迎的。
“不好!”
夏初并不想客套,只想让妹妹关心自己。
“你瘦了些,但比小时候白多了。”夏末说道。
“你要是真关心我,为什么后来断了音信,没有联系我?”夏初有些委屈,但这些话他没有说出口,只看着那杯叫落日的鸡尾酒。
他在国外吃了那么久的白人饭,回来后想着好好大吃一顿,今天甚至准备了爱吃的,他只想和她好好吃饭,可现在反而没了什么胃口。
夏初说道,“爸很挂念你,问你什么时候去看他。”
“等尘埃落定吧!”
夏初却道,“那你想我吗?”
夏末避开他的眼神,低头不敢看他。
“我和爸都很想你,担心你在国内过得不好。”
夏末想说什么,最终都归于平静。
今天夏初问的话,太奇怪了。
“你住在祁修远家一定很无聊吧,我打算搬到附近,租个房子自己住!”
夏末并没有反对,低头用吸管搅着杯子。
“哥,你真的要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