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啊,等我回来给你打扫干净。”
拉普托直起腰,脚边虚浮地往阮寻文的方向走。
“你好臭。”
阮寻文有些嫌弃的往前走几步。
“我不吃!”
甘寒雁的怒吼从旁边的屋子传来。
哐当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女人的抽泣声伴随着指甲挠门的嘎吱声从门缝里传出来。
甘寒雁见怪物没能突破门板,总算松口气,一回头见两个同伴直勾勾看着自己有些尴尬。
“你妈妈也逼你吃变质早餐吗?你怎么拒绝的?”
拉普托见甘寒雁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很是稀奇。
“我们三个应该就你吃了,你也挺厉害的。”
阮寻文觉得拉普托成长了,在孤儿院的时候他可是差点将粘液喷两人一脸。
“我也不想啊,她把我下巴卸了直接往里倒,能跑出来就不错了。”
拉普托两手一摊,有些无奈道。
“我们快去学校吧,要是迟到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甘寒雁看了眼时间,离早读只有15分钟。
想到刚刚拒绝早餐后的画面,三人立即朝学校的方向跑去。
还好在铃响前踏进教室,没有引来异常。
高三(13)班?
阮寻文看了眼门牌号,自己跟13这个数字可真有缘。
甘寒雁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拉普托坐在她旁边的空位,阮寻文坐在最外边。
三人刚准备掏出课本,嘈杂的教室突然间安静下来,一个中年男人拿着保温杯走上讲台。
“大家好,我是潘峰,你们高三(13)班未来一年的班主任,希望大家能在这一年里配合我的工作,”
潘峰的目光在每一个同学的脸上驻足片刻,从粉笔盒里捻出一根白色,在黑板的正中间写下自己的名字。
“大家先自行早读吧。”
潘峰扭开保温杯,蒸腾的雾气模糊了他的眼镜。
阮寻文从书包里抽出一本英语书,看着里面由拼音组成的字符和句子,试图辨认出其中的含义。
可惜上面连个标注都没有,空空白白的像本新书,只有封面的名字能让他确认这确实是自己的课本。
“你很讨厌英语吗?这英语书你连翻都没翻动过吧。”
拉普托对他这本连个折痕都没有的课本很是惊奇,阮寻文不会一上英语课就睡觉吧。
“这是英语?为什么要学这个。”
“因为高考要考。”
拉普托也不喜欢这门,之前读书的时候英语和物理是他最头疼的两个,一个怎么都记不住,一个怎么都学不会。
阮寻文将看不懂的统统丢进抽屉里,最后抽屉都被塞满了。
“你之前是一点没学吗?”
拉普托见他从书包里掏出一本本新书很是惊奇,这都高三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有学一点语文、化学和生物,但是跟这些书里的不太一样。”
阮寻文都是由院长亲自教学的,他的书房自己可以随便进,里面并没有这些书。
“哎,那你先自己看会吧,等我捡起来一些给你补习。”
拉普托无奈的叹口气,一头扎进学海里,这14层简直在针对学渣。
“一定得学吗?”
阮寻文把放在桌面的书翻看完,又开始掏抽屉里的,那些字符在他脑子里混战。
“是啊,不学怎么通关高考。”
拉普托看着那些英文感觉脑子晕晕的,眼皮子开始磕碰,好困啊。
“同学,早读的时间拿来睡觉是不是太浪费了,去门口站着看。”
潘峰用力拍了下拉普托的桌子,见他还迷迷糊糊的,将保温杯里的水泼到他脸上。
“烫!烫!烫!”
拉普托一下子跳起来,脸被烫红了一片。
“醒了就给我去外面站着去,你们两个和他一起,身边的同学睡着了也不提醒一下。”
潘峰又指了指在拉普托旁边坐着的甘寒雁和阮寻文。
三人在潘峰的注视下拿着课本走出门外,闷热的空气让拉普托的脸更痛了。
“那么烫的水那老匹夫怎么喝下去的,也不怕得食道癌。”
拉普托很是不满,手里的书都看不下去了。
“要我帮你教训他一顿吗?”
阮寻文盯着潘峰离去的背影,这里的老师真可恶,学校看来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算了,开学第一天就把班主任打了不太好,我们还得在他手底下待一年呢。”
“你说班主任要是疯了,学校会换一个吗?”
“啊?”
阮寻文将手中的书塞到拉普托的怀里,往潘峰离开的方向走去。
还好人没走多远,阮寻文很快就跟着他来到班主任办公室门口。
“你班那些学生怎么样?听说好几个成绩一塌糊涂。”
潘峰刚进去就被12班的班主任堵住,眼底的炫耀藏都藏不住。
“我班的学生就不需要你操心了,管好你自己那些学生吧。”
潘峰绕开她,将保温杯重重搁到桌子上,想到拉普托三人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在自己评职称的关键时刻,这三人最好不要挡自己的路。
“老师。”
阮寻文一推开办公室门,里面的人都向他看过来,在发现不是自己班的学生后纷纷移开目光。
“你不去在门口背书,找我做什么?“
刚被同事嘲讽一番,班上的差生又来眼前晃悠,潘峰的眉头皱的都能夹死只苍蝇。
“老师,拉普托的脸被你烫的肿起来了,快去看看吧。”
阮寻文在办公室里大声嚷嚷,一脸焦急的把潘峰拉出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人互相对视一眼,最后都跟在两人身后准备去看好戏。
路程不远,潘峰很快就看到在门口站着的两个人。
其中一个皮肤溃烂,血红的肉在残破的面皮里显现,一颗眼珠子迸出来挂在脸上晃荡。
“怎么这么严重,这,我就用温水泼了他一下。”
潘峰见到拉普托凄惨的样子倒吸一口凉气,仔细查看保温杯里的液体。
“温水?你看看我脸上这伤像是温水能弄出来的吗?”
拉普托指着自己红肿的脸颊向潘峰靠近,他这要是没处理好是会毁容的。
“你,你不要过来。”
潘峰看到那颗眼珠子都快甩自己脸上了,连连后退,手里的保温杯摔倒地上。
里面装着的猩红的液体溅湿了他的裤腿,一股腥臭味沾到他身上。
啊!怪物!
潘峰突然大叫起来,越过栏杆,从五楼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