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忆安吓得直接将手中的怪胎丢出去,可是那孩子像是黏在他身上一样,死活都甩不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什么鬼地方,快放我出去!我不玩了!
徐忆安只想抱头痛哭,好可怕,这个游戏太可怕了,那些怪物也太会折磨人了。
“忆安,这些你都不记得了?这只是我生活里的很小一部分。”
稻草堆上躺着的女人突然睁开眼睛,笑着看向徐忆安。
怀里抱着的婴儿快速腐烂,最后在徐忆安的手里变成一堆白骨和各种肉嘟嘟肥嫩嫩的虫子。
虫子钻进他的身体,游到小腹那,在那鼓起一个包。
“我让你再去煎个鸡蛋你没听到吗?你耳朵聋啦!”
徐忆安的耳朵被猛地揪起,耳根裂开一道血红的口子。
他的脸被猛地扇到一边,小腹更是被狠狠踹了一脚。
潮湿的感觉让徐忆安觉得难受,随之而来的痛苦更是让他整个人蜷缩在地上,不远处传来门被用力关上的声音。
“人又木又懒,也不知道娶回来干什么。”
一团肉从徐忆安的身体里掉出来。
很快地上的肉就被人捡起,剁成肉沫,再加上各种奇怪的东西一起做成肉羹,端到徐忆安的面前。
“吃吧,我特意找马大仙要的生儿子的偏方,你这身子太弱了,也别总缠着我儿子,对你身体不好。”
一碗黑糊糊散发着腥臭味的浆糊被强行灌入徐忆安的嘴里,之后更是被赶到外面睡稻草堆。
“停停停!我知道你恨,可是你报复错人了,我不是你丈夫啊,你仔细看,我只是个路过的。”
徐忆安对着空气大喊。
他已经知道这个副本是怎么回事了,可是他真不是怪物的丈夫啊。
自己也太倒霉了,这副本给自己安排的什么身份啊,他现在宁愿像最开始见到的拉普托那样,至少能够痛快地死。
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太煎熬了,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忆安,我怎么会认错你呢,你的脸、你的声音,我都刻进了骨子里。”
女人温柔的嗓音贴过来,细腻柔软的手划过他的脸颊,最后用力掐住他的脖子。
“你知道我看到那些死去的孩子我有多痛苦吗?我辛辛苦苦怀上的,我能生的,可是你!你都做了什么!”
徐忆安被掐得直翻白眼,他不知道啊,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啊,他只是个来闯关的玩家而已啊。
阮寻文!甘寒雁!何语容!拉普托!
无论谁都行,救命啊!
“徐忆安?醒醒!”
阮寻文用力拍了下在路边躺着的徐忆安,没想到他还在这,他身边怎么没人跟着,他不需要养料供给吗?
徐忆安周围的景象破碎,他再次看到队友,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阮寻文,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徐忆安扑到阮寻文的怀里,紧紧搂住他,眼泪鼻涕全抹在了阮寻文的衣服上。
阮寻文眉头皱起,这人怎么跟拉普托一样不讲卫生啊!不要把那些脏东西抹自己身上啊!
现在他的衣服啥都有,感觉整个人都要臭了。
“你的亲人呢?其他人呢?”
“我不知道,我一醒来就在这,这副本太可怕了,你快通关带我们出去吧。”
徐忆安死死拽住阮寻文的手臂,在接连的幻境中,他的精神状态已经岌岌可危了。
“我们得先从这里出去才算是真正进入副本,你有什么线索吗?”
“我们现在还不是在副本里吗?那这是哪?”
徐忆安一脸愁苦地将刚刚所有经历的事情都讲了出来。
得益于他每次出去都要写报告,他现在记忆力非常好,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当然这些深刻的记忆也让他十分痛苦。
徐忆安现在就想死死黏在阮寻文的身上,他感觉那怪物是怕阮寻文的,待在他身边很有安全感。
“没想到你是这种人,难怪我们现在在的地方这么诡异,谁经历这些都会心理扭曲吧,可怜啊。”
阮寻文鄙夷地看了眼徐忆安,将他从怀里扯出来。
“我不是,我没有啊,这都是副本给我安排的,那些真不是我做的啊,冤枉啊!”
徐忆安现在只觉六月飞雪,他真的是冤枉的啊。
“既然那怪物已经盯上你了,你就跟在我身边吧,我好抓住她,从这地方出去。”
“好好好!”
徐忆安猛点头,咔嗒咔嗒的声响从他的脖颈传来,太用力了,脖子扭到了。
“怎么了?”
阮寻文见徐忆安一直低着头,也往地面看去,啥都没有啊。
“脖子……动不了了。”
……
阮寻文本想帮他扭正,又怕用力过猛给他脖子扭断了,只能求助一直在旁边站着的妇人。
“你会正骨吗?”
妇人摇摇头,催促阮寻文快点回家,家里炖的偏方这个时候刚好能喝了。
她也只敢口头催促一下,生怕硬拽回去阮寻文又要自杀,那她就真的绝后了。
“你先自己托着,我等会再给你问问。”
阮寻文只能扶着徐忆安一起回家去了,没想到竟然在门口看到个小屁孩,正在用力踹自家门板。
本来就不结实的木门一下子就被踹出个洞,阮寻文走近时小屁孩正往外拽自己卡进去的腿。
“哎!阮寻文,你终于回来啦,快帮我把腿拔出来。”
拉普托见到阮寻文,用力挥动自己的手和他打招呼。
“赔钱,你把我家门踹坏了还好意思喊我帮忙?”
阮寻文朝拉普托摊开手。
“阮寻文,这钱给你你也用不着啊,你要副本里的钱干嘛。”
“你是拉普托?”
听到副本两字,阮寻文才认出这个变成小孩的队友,也就玩家知道这里是副本。
“是啊,我好不容易恢复意识,想来找你来着,没想到你家门这么破,一踹就烂。”
拉普托继续用力拔自己的腿,脸涨的通红。
徐忆安低着头,正好能看到拉普托这个小豆丁,好皮的小孩。
最后还是妇人把拉普托拽了下来,一进屋就赶忙把陶罐推到阮寻文的面前。
“快吃,吃了就能怀上了。”
这次妇人的语气很强硬,她要亲眼看着阮寻文喝下去。
那罐子一拿过来,三人立马干呕起来,拉普托更是直接将陶罐摔到地上。
“什么破玩意。”
妇人一脸心疼地捡起地上的碎片,想要训斥拉普托,可又碍于他是邻居家的小孩,不好打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