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寻文默默对拉普托竖起大拇指,感谢啊,终于不用喝那玩意了。
“你一直低着头干什么,地上有金子捡吗?”
拉普托这才注意到徐忆安,对他怪异的举动调侃道。
“他刚刚太激动把脖子给扭到了,我正想找人给他掰正呢。”
“这简单,让我来!”
说着拉普托撸起袖子跳到徐忆安的背上,托着他的下巴猛地往上仰。
咔哒!
还没等徐忆安反应过来,他的视线恢复正常了。
“好了?”
徐忆安难以置信地扭动脖子,没有任何异样,可以自由扭动了,旋转360度都没有压力。
“我的手艺嘎嘎滴。”
拉普托跳到地上,拍拍手后又抓住阮寻文。
“走,跟我去神像那一趟,我要把那个什么破娘娘神像给砸咯,刚刚真是疼死我了。”
“使不得啊!”
妇人听到拉普托要去砸神像,立马抓住他。
之前砸药罐也就算了,男孩子调皮点也正常,现在居然还要去砸神像,这她不能再坐视不管了,那可是关系到全村的延续啊。
“娘娘,恕罪,小孩子口无遮拦。”
妇人将拉普托箍在怀里,强压着他朝神像的方向跪拜。
拉普托对着妇人又抓又啃,从妇人的怀里挣脱出来。
“呸!什么东西也敢让我跪,她受得起吗!”
拉普托猛地朝神像的方向啐了一口,一溜烟跑到屋外并朝屋里的两个队友招手。
“都傻站着干啥,快跟我一起来,还想不想出去了。”
徐忆安看着拉普托,很难将眼前的熊孩子跟之前的队友联系在一起,这也太跳脱了。
“走吧。”
阮寻文拉着徐忆安走出屋子,他跟妇人连着的那根脐带突然被紧紧拽住。
“你也要跟着那小子胡闹吗?不许去!”
妇人满脸严肃,她管不了这熊孩子还管不了自家儿子了?
“阮寻文,给,把脐带剪断,看她还怎么威胁你。”
一把银色的剪刀被拉普托丢到阮寻文的怀里,阮寻文非常干脆地剪断了连接两人的脐带。
刚开始,阮寻文只觉得头晕眼花,整个人都消瘦了下去,慢慢地他恢复了精神,强撑着走出门外。
“没事,等会就好了。”
拉普托走到阮寻文的身边,让他的手撑在自己的肩膀上,给他当拐杖。
“你怎么知道的?”
“小孩一出生不都要剪断脐带,断开彼此的联系,成为一个独立的人。”
说着,拉普托朝阮寻文眨眨眼。
“长时间的强绑定只会对彼此都造成伤害,要想真正独立在外行走,不止身体上的那根脐带要剪断,更重要的是心里那根。”
拉普托的话让徐忆安很是诧异,他怎么突然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等走到神像前时,阮寻文已经彻底恢复了,身体里那隐隐的牵制也彻底断开。
“这是梦里的那个女人!”
徐忆安看到神像,顿时露出惊惧的表情,神像的脸跟他梦里见到的那个死在稻草堆上女人的脸一模一样!
啊!!!!!
徐忆安的肚子突然膨胀,鼓得让人恐惧,那根本不像人体能够承受的。
他的身体其他部位迅速干瘪消瘦下去,连骨髓都被肚子里的东西吸干了,只剩下一张薄薄的皮还留在原地。
最后连皮都被肚子里的小女孩撕开塞进嘴里,快速咀嚼后融为她的养料。
“两个?”
阮寻文看着从徐忆安身体里爬出的两个小孩,一个长着酷似神像的脸,另一个则和徐忆安相似。
“你们要砸我的神像?我赐给你们孩子,让他们永远都留在你们身边伺候,你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梁丁香很是不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们,她赐予他们生育这一神圣的能力,让他们不用再受制于女人,他们还有什么不满的。
“是太痛苦了吗?没事的,等你们宝宝出生就都会忘记的,小孩子软乎乎可爱的模样会熨平你们身体上的伤痛。”
梁丁香爬到村民为自己塑的神像上,慈爱地摸着那些小婴儿的脸,那都是她未出世的孩子啊,真可爱。
“骗子,怎么可能忘得掉,我现在都还记得,我不要再生了!”
拉普托想到刚来经历的痛苦就浑身发抖,这能力谁爱要谁要吧,反正他不喜欢小孩,更不喜欢生小孩,人类的生育太痛苦了。
“怎么能不生呢?人类的延续可都靠你们啊,你看看这孩子多可爱。”
梁丁香将呆坐着的徐忆安推到拉普托身边,对拉普托刚刚的言论很是不满,传宗接代多重要的事情啊,都不生人类岂不是要灭绝了。
拉普托嫌弃地跳到一边,刚出生的徐忆安屁股上还粘着不知名混合物,浑身散发着一股臭味。
“拿远点臭死了,我不要奶孩子。”
“臭吗?”
梁丁香凑近闻了闻,奶香奶香的,刚出生的徐忆安可比长大后的可爱多了。
阮寻文一脸诡异地看着这一幕,真可怕啊。
这怪物跟之前完全不一样,明明模样上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可是她的言谈举止都诡异地可怕。
呕~
徐忆安突然往外吐出一堆白色液体,嘶哑尖锐的哭声让阮寻文顿时皱起眉头。
“宝宝饿了,你快喂他。”
梁丁香下意识的把徐忆安抱起来,可是她忘了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哪有东西能喂他的,只能丢给在场唯一是成年人的阮寻文怀里。
“喂?怎么喂?”
阮寻文要不是碍于徐忆安是队友,恨不得把这个噪音制造机丢的远远。
“笨死了,怎么连奶孩子都不会,我教你。”
说着梁丁香就开始扒阮寻文的上衣,手还在他身前捏了两下。
太扁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喂饱孩子。
“拉普托!快动手,我受不了了。”
阮寻文将这个奇怪的小女孩一把丢出去,抱着徐忆安冲到神像前开始砸。
周围的世界像纸一样被揉碎扯烂。
“这哪啊?”
何语容最先醒来,她的手还搭在甘寒雁的肚子上。
发生了什么?小甘寒雁呢?
何语容发现甘寒雁的肚子瘪下去后有些失落,她还想抱抱刚出生的甘寒雁呢,肯定很可爱。
“呼~终于出来了,终于摆脱那奇怪的家伙了。”
徐忆安躺在地上,流下激动的泪水。
刚刚他的意识被压在婴儿的身体里,那种不能控制自己身体的感觉真是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