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寻文只是神情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并未接过他伸来的手。
“离开这里?你知道怎么出去?”
难道怪物可以在这自由进出吗?为什么自己不可以。
“当然,把幕后boss杀了不就能通关出去吗?”
拉普托见阮寻文没有选择和他站一起的意思,便收回手去,并开始打起马虎眼来。
“上一个副本也是这样,你拉着我们要去砸神像,像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这座高塔不会是你带来的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阮寻文警惕的向后退了一步。
拉普托为什么要继续待在他们的队伍里,既然他恢复了记忆,那他这个时候为什么不去外面污染那些人,为什么非要拉上自己一起。
“你想什么呢,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别瞎猜了,不愿意就算了。”
拉普托揉揉鼻子,将身体恢复成人形后任由那些火焰将自己吞噬。
阮寻文现在对拉普托的话一直保持半信半疑的态度,谁知道他是不是又在忽悠自己。
怪物擅于伪装的特质在他身上简直体现的淋漓尽致,现在阮寻文最不信任的人就是他了。
拉普托变成一具焦炭后,这间屋子里最后活着的一个也被火焰吞没。
噼里啪啦的声响和焦臭味一起溢散到空气中,神情呆滞的人们被驱赶到周围,等待火焰熄灭后将剩下的处理干净。
“这样也挺好的,发挥了你们最后的余热,成为这片土地的肥料。”
男人挥舞着手中的木棍,指挥着人群在附近挖出一个大坑,将那些焦黑的尸体通通丢进去。
这次大家醒后都不再多言,只立马从床板间挪出来,逃离这个让人压抑的空间。
“出去吧,都先出去吧。”
阮寻文将门打开。
五人站在屋外,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这次醒来的时间格外的早,周围除了一层薄雾什么都没有,连原本应该在旁边守卫的人都不知道躲哪睡去了。
也是,周围都被电网围着,其他地方更是一片混乱,他们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走吧,我们直接去之前关着我们做实验的小屋,趁他们防卫松懈,应该能闯进去。”
阮寻文说着率先往前走去。
都是想着往外跑的,应该没人会想到会有人往里闯的吧。
五人居然就这么毫无阻碍地进入了他们的实验基地,一本笔记本正摊开在桌子上,像是在等待人去翻阅。
徐忆安刚想伸手去拿就被阮寻文拦了下来。
“我来吧。”
阮寻文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一切是不是有些太顺利了,幕后的人应该不会这么大意才对。
为了不浪费这次机会,阮寻文还是觉得由自己来碰保险一点,毕竟他拥有吞噬的能力。
阮寻文的手一碰到笔记本,那些纸张就变成了一堆破茧的蝴蝶,荧白的粉末从它们的翅膀上抖落下来。
蝴蝶?
“快捂住鼻子!”阮寻文厉声道。
可惜,已经太迟了,那些粉末都被周围的同伴吸进肺里,连阮寻文自己都沾上了一些。
穿着防护服的女人从门后走出来,静静看着这群突然闯入她实验室的人。
“想看我的实验笔记?你们是敌国派来的奸细?”女人冷冷地开口。
那些蝴蝶飞到她手上,重新化作一本笔记本。
“我就想看看你到底为什么要把我们困在这里,你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
既然这本笔记本是她的,那这个女人应该就是这次副本的boss了。
确定目标后,阮寻文边说着话转移穆月明的注意力,边朝她靠近。
不管这粉末有什么功效,阮寻文都要给它再加一项,能让人产生幻觉,合理化他接下来的变化。
“这是我的工作,这都是为了人类的未来,我在研制一种能让人进化的药剂。”
说到进化时,穆月明的眼睛里都是对未来的憧憬,她要为帝国建造出一批最强劲的武器,减少战士的伤亡。
“未来?进化?照这样下去我们还会有未来吗?进化是指变成这样吗?”
阮寻文的手划破她的防护服,钻进她的身体里,那些触手啃噬掉她的血肉后撑起她的皮囊。
穆月明像是感受不到痛苦,有些痴迷地抚摸阮寻文伸进她身体的触手,这就是进化后的力量吗,好强。
“你这是注射几号药剂的效果,我要记下来。“
说话间,穆月明挣扎着想要掏出笔记本记录。
可是在最后一刻,阮寻文吃掉了她的心脏并贴在她的耳边说了句。
“骗你的,你觉得人类可能达到这个程度吗?这样还算是人类吗?
怪物,你的那些实验最后都会失败的,你的那些除了带来杀戮,一点作用都没有,
你只是在帮那些人抹除另一部分人的存在而已。”
穆月明紧紧拽住自己的笔记本,她想要否认阮寻文的话,她的工作的是神圣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们的集体,为了更美好的未来。
随着穆月明的死去,周围的景象开始快速转换。
所在的房屋被推倒又重新建起,周围的花草树木一次次生长又衰败,仿佛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
阮寻文的身体变得厚实又很快佝偻下去,头上的颜色快速褪色,最后变成一堆雪白的杂草在头顶胡乱摆放。
“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一下子老了这么多。”
徐忆安鼻梁上架着的那副眼镜也不知何时被替换成了老花镜,他一睁开眼还有些不适应。
“boss刚刚被我杀了,那些经历都已经变成了过去。”
阮寻文转身看向众人,没想到那粉末是会让人暂时陷入昏睡,他刚刚的那些举动并未让队友们见到。
“过去?那确实是一段过去的事情了,只是boss为什么要把我们困在那。”
甘寒雁说着被何语容搀扶起,两人互相依靠着站在一边。
“可能是对失败不甘心吧,她想要重获过去的荣光,继续之前未完成的实验。”
阮寻文将穆月明最后那番话告诉了众人,并对此做出了这样一番猜测。
“呵,过去的荣光?建立在另一群人痛苦之上的算什么。”
甘寒雁不屑地冷哼一声,没想到这种思想居然还残存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