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老妇人坐在窗前,抚摸着她那本残破的笔记本。
里面的文字随着时间的流逝在渐渐消散,重新书写的部分被意外掉落的水杯晕湿,像块污渍黏在纸张上。
她的实验,她的计划,再给她点时间,她一定能完成的,那他们就不会输了。
穆月明将膝间的笔记本捏的死紧,本就破旧的纸张在她的指缝间奋力挣扎,想要挣脱出去。
“去吧,去把他们给我找回来,特别是那个叫阮寻文的,他很特别。”
穆月明低下头,对着那群白色蝴蝶道。
洁白的翅膀尾端点缀着几块灰黑的斑点,它们煽动翅膀,从栏杆的缝隙间钻出去,去寻找那几个已经被打上标记的人。
“蝴蝶?”
甘寒雁在何语容的发间捻起一双蝴蝶翅膀,阮寻文觉得有些眼熟。
“快丢了,是那个女人手中的笔记本化成的,她现在肯定在我们附近。”
阮寻文将甘寒雁的手拍开,警惕的观察四周,却并未发现异常。
“这旁边都是些花花草草,有蝴蝶很正常吧。”
拉普托从旁边折了支月季捻在手中把玩,嫩黄的花瓣被他扯下在指腹间碾压揉搓,最后变成一滩褐色的不明物。
更多的蝴蝶从远处飞来,它们聚集到阮寻文的头顶,在他身上脸上爬来爬去。
等到再飞走时,阮寻文的身上已经覆盖上了一层白中带灰的粉末。
咳咳咳!
阮寻文感觉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那些磷粉实在有些呛人。
“这些蝴蝶怎么都围着我飞,花不是在你手上吗?”
阮寻文将身上拍干净,扬起的灰尘直接扑到每个人身上。
“嘿!阮寻文,你刚刚不是还说这是那个女人的笔记本变的吗,现在都撒我们身上了,这样真的好吗?”
甘寒雁捂住鼻子,飞快往后退去,试图远离阮寻文这个污染源。
“没事,这一看就是来找我的,我过去看看。”
说着阮寻文就往蝴蝶飞走的方向走去。
“我也要去,你们先四处转转,我们去去就来。”
拉普托将花丢到一边,和其他队友挥手告别,追着阮寻文的身影跑远了。
“你来干什么,怎么不跟着他们一起休息一下,好不容易从里面出来了。”
阮寻文见到拉普托跟过来挑了下眉,这人又来凑什么热闹。
“跟他们待一起没意思,我来看看你要做什么。”
拉普托背着手悠闲地跟在阮寻文的身边,像是去郊游一般。
“我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去把她干掉,这样我们就能去下一个本了。”
“这么快!你的那些队友精神上吃得消吗?”
“他们精神力又降了?何语容不是能做恢复精神力的饭菜吗,等会让她给大家炒个菜一起吃点不就好了。”
都这么久了,这些队友的精神怎么还这么脆弱,他们不应该已经习惯那些东西和异象吗?
阮寻文在心里暗暗摇头。
“何语容的状态看上去可不太好,而且她那个食材里有一味是怪物碎片,你是打算切你的还是切我的。”
“当然是切怪物的啊,都在副本里了,干嘛对自己人下手。”
阮寻文看了眼拉普托,他现在这具身体也异化成了怪物吗?
那他现在岂不是跟自己一样,怎么没见他帮个忙的,成天在一旁晃悠,要么就拿自己逗乐子。
“既然你现在这么厉害,怎么不跟我一起杀穿副本,这样不就能早点出去了,你不是还有领袖的任务没完成吗?”
阮寻文对拉普托这过分悠闲的样子很是不满,便直接质问道。
团队间互帮互助不是基本的吗,之前还以为徐忆安会是那个变数,没想到拉普托比他还喜欢搞事情。
让他忙起来,这样还能加快些进度,也能让他转移一下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省得他总是冷不丁的让自己做选择。
“你现在是嫌弃我了?之前不都是你一个人在前面顶着,我们在旁边打辅助不就行了。
再说了,我上次不也帮你打掩护了吗,也没一直闲着啊。”
拉普托是不会出手的,他最多给阮寻文点提示,他要是出手那这游戏还有什么意思,而且这样他不就暴露了。
他还想在团队里继续隐藏下去呢,阮寻文不也是吗,现在除了他还有谁知道阮寻文真正的身份。
“之前那是你们太弱了,由我先顶着当然没问题,但是也不能一直都让我带着你们吧,你们也得进步出份力不是。”
阮寻文对其他人倒是没什么,毕竟他们会受到那些怪物的影响,没有拖后腿就已经很好了。
但是,拉普托不一样,他现在不是很能摸清楚他的态度。
像是旁观者,除了偶尔介入推动进程外没有其他作为,阮寻文不喜欢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他想要自己把握事情的进度。
“我这不是来帮你了吗?”
拉普托突然动起来,一刀刺向阮寻文的心脏。
“别动!那蝴蝶上的磷粉跟梦里的那个作用可不一样。”
尖锐的刺痛让阮寻文清醒了些,他刚刚怎么跟拉普托吵起来了。
那些不满、疑虑以及焦躁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让他失去了冷静的判断,
居然将那些蝴蝶就这么放走了,还把那些磷粉吹到同伴的身上。
“痛啊,你下手也太狠了。”
阮寻文捂住被拉普托戳出来的伤口,体内翻涌的肉芽将其堵住并缓慢地缝合起来。
“又不会死,我下手有分寸,你不是想快点通关吗?前面那栋房子就是boss现在住的地方。”
拉普托说着将双刃收回怀里,又指向前方粉色的房屋。
房屋的周围种满了鲜花,那些蝴蝶正趴在花瓣上,随着风在空中摇曳。
这里看上去一片生机盎然岁月静好的样子,谁知道里面会住着这样的人,一个会随意剥夺另一群人生机的人。
叮咚!
拉普托按响了门铃。
“我们不是来杀她的吗?干嘛不直接破门而入,这些礼节还有必要吗?”
阮寻文倚靠在门框上,对拉普托的行为不解道。
“这屋里肯定不止她一个,直接闯入会吓到他们的。“
拉普托静静等在门口,除了跟阮寻文聊天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又在装,阮寻文都看到拉普托袖口双刃的寒光了,他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