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家主回来后心情一直很好,昨晚看了两个小时的铠甲勇士,洗澡的时候疑似在哼唱什么。”
樱详细的给源稚生汇报绘梨衣昨晚的情况。
“看来这趟出门对她影响很大,好在都是正面的影响。”源稚生还有从昨天的心理崩溃中完全恢复过来。
毕竟自己坚持这么多年的正义,包括喊了多年的老爹,现在看起来简直就是笑话,认贼作父。
人不是机械,天然具备情感。
情感能给人类带来无穷的力量,同样也是人类最明显的弱点。
源稚生目前不过是在强撑罢了。
但好在他知道妹妹绘梨衣不会有任何影响,橘政宗是不是活着,以及在谋划着什么她并不怎么在乎。
就算橘政宗的身份没有暴露。
蛇岐八家要给这位已故大家长准备葬礼,恐怕绘梨衣也只是会献上一束花,心里不会有什么波澜。
她所在乎的应该是那个人来找她吧!
“辉夜姬有在东京湾发现那个人的踪迹吗?”源稚生看向樱。
那个人自然是指铠。
此刻蛇岐八家的皇对铠的心情很复杂。
他很清楚,这个不明身份的人对绘梨衣非常好,同时也揭露了橘政宗的真实身份。
把那些资料都留在了源氏重工的地下室。
否则此刻他可能还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但是,那个人体内毕竟有圣骸,圣骸有多危险,这世上恐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源稚生不想与之为敌。
可现在的局势,以及他所背负的使命,又推着他不得不这么做。
“他好像登陆了,但进入市区后就再也跟踪不到,”樱把辉夜姬昨晚后半夜拍摄到的几个画面给源稚生看。
里面都是比较模糊的影子。
不是海面就是港口,然后没有了。
这事很奇怪。
辉夜姬的监控明明是在市区最严密,结果在市区反而一点踪迹没有了。
这只能说明对方并不想让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校长的飞机是今天中午吧?”
源稚生的目光从显示屏上离开,他感到很累了,现在只想回到长大的白鹿镇神社,谁也不见。
可是现在是多事之秋,蛇岐八家刚死去的大家长是叛徒,猛鬼众有可能正虎视眈眈,还有卡塞尔学院的全部精锐都在东京,圣骸也离开了神葬所。
作为蛇岐八家少主,实际上的掌舵人,精神支柱,他能怎么做?
现在连曾经的导师,卡塞尔学院校长,真正的屠龙勇士都要来东京了。
他只能强打起精神去应对。
“飞机具体降落时间是下午两点钟,少主要亲自去迎接么?”樱查了时间。
源稚生摇了摇头。
他不能离开源氏重工,那个人还会来找绘梨衣,他也许拦不住,但必须得在场,以便确认对方的状态。
他相信在正常状态下,铠或许不会伤害绘梨衣。
非正常状态可能就不一定了。
如果情况不对,他拼死也会阻拦。
当年他亲手杀死了弟弟,如今弟弟虽然活着,可双方已经势同水火。
迟早有一天对方会带着猛鬼众杀上门来。
他已经彻底失去弟弟。
不能再失去妹妹了。
现在源稚生在思考的是昂热一旦来东京,屠龙行动必然会被贯彻到底。
到时候他要怎么做。
要一起对付绘梨衣的朋友么?
那样的话绘梨衣会怎么看他这个哥哥?
在她看来哥哥应该是永远跟她一条战线的吧?
可以说,现在的东京没有人比这位蛇岐八家的皇心理状态更复杂了。
……
中午,东京大学后街,拉面摊。
上杉越迎来了他今天的第一个客人。
这个客人他印象深刻,前天晚上带一个红发少女一起过来,硬是吃了三大碗面。
“一大碗拉面,多点辣椒,”铠在小摊前坐下。
“好嘞!”上杉越心情不错,一边拉面一边跟铠攀谈起来,“上次跟你一起来的红发女孩呢?她怎么没来?”
“他在家里,”铠不算是很健谈的人。
“那真可惜,”上杉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那个红发少女有亲切感。
总之会很想再见到她。
铠没有接话。
因为他又头痛了起来。
昨天压制住圣骸后就没有再出现过这种情况,不知道为何这会圣骸突然又活跃了起来。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上杉越一边拉面,一边随口询问。
“我们……”
铠没有心思回答上杉越的问题,一手扶着额头,脸上青筋暴起,他正全力对抗圣骸的反扑。
“你怎么了?”
上杉越眉头微皱,以他的视角看,铠非常痛苦,额头和脸上满是冷汗,像是发病了。
如今的东京宅男很多,经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身体能好那就见鬼了。
社会上难得出门,走上几步路就头晕目眩,甚至直接栽倒在地不算很罕见。
时不时见诸报端。
可是眼前这人明显身体极好,不太可能是什么低血糖或者缺乏锻炼啊!
铠没有回答,随着上杉越的靠近,他的心脏突然极速跳动,圣骸更加活跃了。
他仿佛听到了一种声音,“好纯净的血啊!”
这是一种听上去很古老像是吟唱的语言,他之前只在绘梨衣释放言灵的时候听到过。
他猜一定是龙语。
可是很奇怪,铠根本不懂龙语。
现在却一下子就听懂了。
“好纯净的血”肯定不是指他,因为他没有龙血,如果不是他,那只可能是指眼前的拉面师傅。
对方是混血种,而且是超级混血种。
类似绘梨衣、源稚生这样的。
这也能解释圣骸为什么这么活跃了。
同样是完美的宿主,它迫不及待的想要寄生。
“你逃不出去了,我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所,”铠意识深处发出一丝冷笑。
他清楚圣骸现在想做什么。
而他绝对不可能让对方如愿。
“你不过是被琥珀侵蚀的怪物,不要试图螳臂当车。”
“非人外表亦有人性的内心,你永远不会了解,人类的勇气能够跨越星辰大海,”铠按住自己的胸口。
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将圣骸压制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