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称呼你为曙光女神、白色皇帝,还是女娲?”
铠通过灵视与神对话。
“女娲?这是个什么名字?”神认真打量着铠,她觉得铠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可能是后世对你的称呼吧!神话中补天的只有女娲,”铠对视神明,并不露怯,他本身就无所畏惧。
“不,或许这个称呼属于继承我精神的后裔,”神否定了这一点。
他们果真开辟了一条文明之路吧!
“你对现在的世界满意么?”铠对神保持警惕,谁也不知道他在格陵兰冰海看到那一切是不是历史的真相。
倘若不是,那么白色皇帝会极度危险。
“不用这么紧张,我如今不过是一缕残魂,”神看向远处的大地,目光似乎到了万里之外,“满不满意总要见过后才知道,去中土吧!那里藏着我的一切秘密。”
“我正要出发,不过有秘党和卡塞尔学院的阻拦,会比较麻烦,”铠心中秉持着正义,有着自己的一套善恶观。
目前局势还没到大开杀戒的那一步。
另外,秘党杀死过两条龙王,他们一定还有什么杀手锏。
“真正拦住你的不是敌人吧?”神重新审视铠,“你的身体内封印着恶魔,为什么不把他们放出来?这样你将无人可挡。”
“他们?你是指琥珀?”
铠身体内是最高等级的琥珀,这没错。
但这是个体生命,不是族群。
“不,不但是琥珀,还有天使,以及连我也无法看穿的存在,或许是龙,我能看到他的轮廓,他们尚在沉睡,但终有一天都会觉醒。”
神在铠的意识深处看到了铠都不曾察觉的存在。
没有人知道在虫洞的风暴场内发生了什么,铠不同时间线,不同空间内的意识都集中在他的身体内,脑海中。
“什么?”铠一直以为他体内只有琥珀。
“看来你自己都不清楚,”神的嘴角露出了笑容。
她穿着一袭白衣,容貌和身体轮廓绝世无双,任何一点都是绝对完美的黄金比例。
当她绽放笑容的那一刻。
你会觉得整个世界都向你张开了怀抱。
那么温暖,入人心脾。
这不是魅惑,她什么都没做。
只是让人感受到了震撼人心的美好。
连铠这种心志绝对坚定之人都微微动容。
“琥珀的意识被你杀死了么?”铠这些天没有感受到琥珀有任何动作。
“真正打败他的不是我,而是你,我只是在你的身体内沉睡而已!”
这是神第一次醒来。
还是被自己后辈们的“愚蠢”给刺激的。
如果不是有血脉相连,她绝不会承认,伟大的白王血裔,居然是这副德性!
“带我到中土去,作为答谢,我将给予你永恒的精神力,让你在任何形态下都不会失控,”神看向铠,她想要去看看自己开辟的那条路,如今是什么样子。
所谓的层层阻碍,不过是土鸡瓦犬。
她什么都不需要做。
只需要解开这个天外来客的精神枷锁,他就将无法阻挡。
以人类的意志封印魔神,习惯背负一切罪恶。
这是她真正欣赏的“后辈”。
……
“姐姐?”
绘梨衣也在神的轮廓出现的那一刻,进入了灵视。
她看到了白色皇帝。
血脉的召唤,让她感到非常亲切,她天然感受到这是她的亲人。
所以姐姐一词脱口而出。
“还是要严谨一点,要叫先祖,”神静静地看着绘梨衣。
毫无疑问,她是绘梨衣的直系祖先。
“先祖?”绘梨衣虽然是巫女,却没有看过神社的神国画卷,对先祖没有太多概念。
神轻抚绘梨衣一直到腰身的长发。
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却卷入了几乎是死局的纷争。
所有人都以为这将是她复苏的容器。
可是,如果她如此卑鄙,又怎么代表新生和希望?
如果她所想要的新时代依然是暴虐的、血腥的、无情的,那这个新时代和旧时代有什么区别?
干脆直接灭世重启算了。
只有始终觊觎权与力的人,才会如此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龙如果只有空有力量……
又怎么算得上是龙?
“你觉得铠怎么样?”神像长辈一样摸了摸绘梨衣的脑袋。
“他…非常好。”
绘梨衣停顿一下,但那个停顿是想加上形容词。
“为了他你愿意献出鲜血么?”
神的轮廓开始淡化,她的神力慢慢在消散。
绘梨衣没有犹豫,直接点头。
“很好,跟她去中土吧!那里可以治好你的病……”
神的声音开始变得缥缈。
然后灵视消失。
铠、绘梨衣和风间琉璃同时从幻境中出来。
“哥哥误会了我,我也误会了哥哥……”
风间琉璃完全了解了事情经过。
他们兄弟间的仇恨完全是赫尔佐格从中作梗。
他狰狞的一面开始褪去。
像女孩一样秀丽,同时带着点稚气的面孔重新出现。
源稚女回来了。
……
“你觉得源稚生有问题?”弗拉梅尔微皱眉头。
他的对面坐着昂热。
昂热依然把学院的精锐分成了两个小组。
一队恺撒、夏弥、苏茜和兰斯洛特,由他亲自带队,去往红井。
另一队楚子航、路明非、诺诺和零。
这一队他希望弗拉梅尔能在特殊时期担起重任,作为预备队预防出现特殊情况。
所谓的特殊情况,只可能是源稚生提供了错误的假消息。
“我不是怀疑稚生,他也是我的学生,我只是要防患于未然,这件事不能出错,”昂热如此回答弗拉梅尔。
“那不还是怀疑?”弗拉梅尔一摊手,继续说道:“你就是觉得源稚生担心秘党对他的妹妹不利,想要偷偷送走那个叫上杉绘梨衣的小姑娘。”
“如果他真的这么做,我不会很意外,”昂热确实有这方面的担忧。
“那个小女孩我见过,扪心自问,她有什么错?”弗拉梅尔一向不是很乐意做这种事。
“她没错,可在残酷的战争面前,我们也没有错,我们不是要囚禁杀害她,只是不能让白色皇帝得到她,”昂热试图让自己的老伙计明白他的想法。
弗拉梅尔摇摇头,不知道是不相信昂热还是不相信秘党,“你我都知道,很多时候,你并不能阻止什么……”
他的意思很清楚,秘党是一个庞大的组织,在对待高危混血种方面,从来都是宁杀错不放过,何况绘梨衣被普遍认为是白色皇帝复苏的重要一环。
昂热在这种事情面前,做不了什么。
假如绘梨衣真的被贝奥武夫带走。
什么结局根本不用多想。
秘党也有着残忍血腥的一面。
能够登上世界之巅,哪有什么白莲花?
昂热沉默了片刻,然后才说道:“可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不是么?有很多事我们都无能为力。”
“我明白,所以我厌倦了,”弗拉梅尔喝了一口杯里的高浓度烈酒。
“这是我最后一次在东瀛带队了。”
他答应了自己的老朋友。
但是,同时明确了他不想再参与这种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