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字的来源没有任何争议。
最初就是用来尊称上古时期的贤德人君或者人文始祖,华夏统称为三皇五帝。
到了嬴政统一六国,他认为自己功盖三皇,德高五帝,于是创造了绝无仅有的皇帝一词。
那个时候世界的各个地区王已经是最高规格的称谓,包括罗马。
罗马共和国时期最高统治者称为执政官,罗马帝国时期称为奥古斯都,意为神圣伟大。
神圣罗马皇帝的称谓是国内的译者套用了国内的皇帝称谓。
事实上在拉丁文中,奥古斯都从来就没有皇帝的意思,只是代表神圣、高贵和伟大。
放眼整个世界只有中国以及和中国一衣带水的东瀛才有皇这个字。
东瀛的皇毫无疑问来自它的宗主国。
两千年前,依然是刘秀,他在洛阳接见了来自东瀛四岛的使者,赐它们国号倭国。
这个国号东瀛用了一千多年。
大约在高宗时期,东瀛的遣唐使开始明白倭国带有贬义,请求允许更改国号,但先后被李治和则天女皇拒绝。
直到一次宴会武则天醉酒后,遣唐使奉承女皇,讨得欢心,始有日本国号。
在对宗主国的朝奉中东瀛也从不敢称皇。
京都,也就是平安京的旧称,照搬了当时神都的名字——洛阳。
东瀛第一次当二五仔,试图挑战宗主国是在公元665年,双方在朝鲜半岛海域白江口激战,东瀛大败。
不得不正视差距。
巧合的是那时候古事记已经开始编撰。
国号更名日本两年后正式成书。
此后,这帮二五仔便开始上蹿下跳。
南宋崖山海战,陆秀夫抱着小皇帝跳海后,东瀛开始跳出来宣称宋亡之后无华夏,明亡之后无中国。
这个小小岛国开始觊觎正统。
源稚生中文很好,不是不了解历史,或许正统的历史在混血种看来也就那么回事。
但他并不能否认,皇这个字不管是不是白王二字的叠加,从文化上来说最早确实来源于中国。
他认真思考了一番,怎么都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地方。
皇字的来源,刘秀逼迫青铜与火之王两兄弟自焚茧化,都是铁一般的事实。
“你说的有道理,或许也很接近事实的真相,但是让你带绘梨衣去中国还是不行,”源稚生依然拒绝了铠。
离开东瀛就完全脱离他的掌控了。
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他不能接受。
“作为哥哥,你对绘梨衣的血统难道一点都不着急?”铠怒视源稚生。
“我当然想过很多办法,先不说你去中国能不能破解圣骸的终极秘密,让她直面圣骸这件事就有风险,”源稚生毫不示弱。
两人都怒视对方,看起来剑拔弩张。
谁也不肯让步。
“绘梨衣小姐……”
外面传来樱的声音,她故意喊得很大声。
应该是绘梨衣下来找源稚生。
“去京都,去京都总可以吧!”
铠做出了让步,他答应过绘梨衣,要带她看红叶。
“京都可以,但得听我安排,现在秘党和卡塞尔学院布下了天罗地网,我明面上不能帮你。”源稚生口气也软了下来。
“好,我同意。”
同为哥哥,铠能理解源稚生的固执和谨慎。
“哥哥,”绘梨衣的声音传来。
当她心情好,状态稳定的时候,简短的称谓已经不习惯用小本本写了。
听声音已经很近。
剑拔弩张的两人都安静了下来。
“你怎么下楼了?”源稚生从安全通道内走出来。
“晚上想出去吃饭,”绘梨衣举起小本子,她想再去一次拉面摊。
“好,等会带你去,”源稚生转头看了一眼安全通道,“哥哥先给你表演个大变活人怎么样?”
“嗯嗯!”
绘梨衣连连点头,一脸期待地看着源稚生。
“你先闭上眼,”源稚生伸手挡住绘梨衣的眼睛,然后口中念念有词,假装在施展法咒。
“好了,睁开吧!”
当源稚生说这句话时,他已经让开了身位。
绘梨衣缓缓睁开眼睛。
然后,她就看到铠居然在她眼前。
“哇……”她有点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确认了一次。
“哥哥好厉害!”她嘴上在夸赞源稚生,眼神却没有从铠身上离开。
“我们先走吧!”
源稚生带樱离开,绘梨衣的人生终究有一天会交付他人之手,这种酸楚感让他总有一种妹妹被他人抢走的错觉。
“正好有重要的事向您汇报,”樱刚刚收到消息,猛鬼众给了回应。
“什么事?卡塞尔那边吗?”源稚生随口问道。
“不是,是您的弟弟,他同意见您了,”樱小心翼翼说道。
“稚女?”源稚生愣了一下,连呼吸都变得紧张了。
以前他一直认为源稚女已经被他亲手杀死,尸体就埋在他们一起长大的白鹿镇神社的枯井内。
几天前才知道弟弟还活着,还是猛鬼众的龙王。
他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您弟弟说要想见面,只能去白鹿镇神社……”樱说得很慢。
她虽然不知道当年的隐情,但知道那里是源稚生长大的地方,想来也是他们兄弟一同长大的地方。
“我知道了,帮我准备一架直升机,”源稚生没有丝毫犹豫。
这一切终究要有一个了断。
然后,他折回安全通道那里。
这时,绘梨衣正仰头看向铠,看不到是什么表情。
而铠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场面很温馨的样子。
源稚生深吸口气,对铠招了招手。
他其实刚才已经有点被说服,但不想让绘梨衣轻易冒险。
源稚女的事让他改变主意了。
“你先去楼上,我跟你哥哥有点事要商量,”铠知道源稚生应该有什么必须要说的事。
“嗯,”绘梨衣点头。
然后,她转身上楼,路过源稚生身边时,举起小本子给他看。
“记得一起吃晚饭哥哥!”
源稚生露出欣慰的笑容,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出什么事了么?”铠问道。
“今晚我必须得离开源氏重工……”源稚生停顿了一下,“如果我明天早上都没有回来,樱会代替我送你们出境,明天一大早就走,不要再回来。”
他不知道自己和弟弟的恩怨会如何收场。
如果他真的死在对方手上,似乎也是一种解脱,这是他欠弟弟的。
而如果他不在了,秘党会如何对待绘梨衣他根本吃不准。
把绘梨衣托付给铠似乎是更好的选择。
这是他现在能为绘梨衣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你要去见谁?”铠眉头微皱,源稚生态度转变的太快,他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是你的弟弟源稚女吗?”
“对,他是极恶之鬼,血统在我之上,”源稚生没有隐瞒,对方或许本来也知道。
“不,他不是极恶之鬼,是赫尔佐格动了手脚,他的血统本身是稳定的。”
铠告诉源稚生实情。
赫尔佐格记忆中的事不可能错。
那个恶魔常常为自己的这个举动沾沾自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