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瞧着她离去的方向,抬脚跟了上去。
温允穿过长廊后,被迎面的凉风一吹,脸上伤口处传来一阵疼痛。
温允‘嘶’了一声,这才想起怀里的百花凝香膏。
她拿出香膏,走到院子里的小池塘,就着水面,擦起了药。
一股好闻的花香味传来,沁人心脾。
抹了药后,脸上传来清凉的感觉,竟是不疼了。
本来她还担心会不会留下伤疤,有了这香膏,想留疤都难了。
温允站起身,心情不错的转身。
“宿主小心,那个什么王爷在跟踪你。”
“什么?”
“正朝你这边过来呢。”
温允心中一惊,难道方才在寝殿的事让他起了疑心?
温允不禁感叹,这身处高位之人,果然没一个是简单的。
她心中警铃大作,若是现在让安王发现了她们的秘密,怕是她也讨不了好。
毕竟她才伺候了他一晚上,若是被他发现她们合起伙来欺骗他,还不知道会怎么对她。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受伤的这半边脸看起来更可怕,比如伤疤之类的。”
温允一边往自己的住所走去,一边问着系统。
“有有有,我给你施个障眼法,但不能让人碰到,碰到就会失效。”
温允听到系统说有办法,这才松下一口气。
沈聿看着前面那个身姿窈窕的女子,心里那股熟悉的感觉愈发明显了。
难道这女子他认识?
他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啊……!”温允一声惊呼。
她的手臂猛的被人一拉,下一秒自己就被身后的男人抵在冷硬的墙壁上。
她惊慌抬头,正好瞧见安王眼里一闪而过的错愕,想必是瞧见了她可怕的脸了吧。
“你是谁?”沈聿皱眉问道。
“回王爷,奴婢是王妃的陪嫁丫鬟允儿。”温允垂眸回道。
沈聿缓缓放开她,“既是王妃的婢女,方才为何要躲在屏风后面?”
温允慌乱抬眸,像只受了惊的小鹿,“王爷突然到来,奴婢貌丑,王妃怕吓到王爷,便让奴婢藏了起来。”
沈聿看得一怔,面前女子水波潋滟的眸子,好像一块耀眼的宝石,晃的他都没在意她具体说了什么。
他的仙女姐姐也有这样一双眸子,那微微颤动的睫羽,像只美丽的蝴蝶在他心里飞了十几年。
沈聿看的有些痴了,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去触摸。
“王爷!”温允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得一颤。
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还上手了?!
温润如玉,谦谦有礼的安王,难道是个不为人知的登徒子!
温允蹙着眉头,眼神不善的看他。
沈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他立马后退一大步,歉意道:“对不住,是本王孟浪了。”
温允哼了一声,甩了他一个白眼后,拔腿就走了。
沈聿愣愣的看着跑得飞快的女子,鼻尖还缭绕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这……
他好像是这王府里的主子吧,怎么还叫一个丫鬟给甩了脸子?!
沈聿失笑摇头。
然而这一幕却被刚巧路过的佩兰看见了……
温允回到屋子,才暗暗松口气,差点露馅了。
她朝着铜镜里的自己看去,受伤的那半边脸有着一道陈旧的伤疤,像是被金簪划到的伤口留下的疤痕。
咦……
乍一看,温允自己都吓到了,安王除了最开始的惊讶,竟然一点别的反应都没有。
还伸手去摸,不是吧,不是吧,他不会是有什么怪癖吧?!
温允抱着膀子,打了个颤。
咦也……真受不了。
锦绣苑。
“你可看清楚了?!”温菱儿猛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奴婢看得一清二楚,王爷抱着那丫鬟,瞧着可亲热了,那丫鬟羞得不行,临走时还给王爷抛了个媚眼,王爷还笑了!”佩兰一本正经。
“王妃,那丫鬟奴婢瞧着,半边脸丑得跟鬼似的,王爷莫不是瞎了眼,这……这怎么都下的去嘴呢?!”佩兰皱着眉头,心里却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若王爷连那等相貌都能入眼,那她岂不是还有机会。
温菱儿此时却慌得不行,她在想是不是方才她拒绝了王爷,才让王爷饥不择食随便找了个什么女人。
这不是明摆着打她的脸吗?!
看来王爷定然是恼了她了。
她刚嫁入王府第一天,若王爷宠幸丫鬟的事儿传了出去,她这个王妃的脸往哪里搁?!
不行,她必须抓住王爷的心。
还有那些个心比天高的贱婢,她好歹是王妃,嫁进来第一天就敢这么欺负她!
哼,真当她是泥捏的不成。
温菱儿差点咬碎一口银牙,“佩兰,你给本宫暗中去找这个贱婢,找到了给本宫抓来,本宫倒要看看是个什么货色,也敢骑到本宫头上来。”
“是,王妃。”佩兰应下。
“还有,你去告诉温允那个贱皮子,让她准备好,今晚伺候王爷。”
温菱儿此时已经全然信了温允的话,好歹温允替她伺候王爷,王爷还会记着她,念着她。
若是别的女人勾了王爷,那可就不妙了。
温允自然不知道这一出,她回了屋子恢复了面容后,就蒙头大睡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锦绣苑已经点上了灯。
沈聿如约而至,温菱儿陪着他用完晚膳。
两人坐了一会说了会话,沈聿正打算回自己的清风苑歇息,就听见温菱儿一脸娇羞着让他去沐浴。
沈聿看了眼她羞红的脸,不禁心头一阵火热,便点头应下了。
温菱儿见他走了,便让提前准备好的温允进了寝殿。
此时的寝殿一片黑暗,只有廊下的烛火照进来的一点微弱的光。
温允暗自撇嘴,昨夜好歹还有两只龙凤红烛,今夜啥都没,啥也看不见,怕是跟自己酿酿酱酱的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温允没等多久,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菱儿……?”安王的声音传来。
温允捏着嗓子应了声:“王爷,妾身在呢。”
“怎么这般黑,我们已经……”
“咳。”沈聿轻咳一声,又道:“菱儿不必再紧张害怕了吧。”
“王爷不嘛~妾身还是有些羞怯。”真正羞怯的人哪里有说自己羞怯的。
她倒是差点被自己的声音给恶心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