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听到她娇俏的撒娇声,昨夜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心下不禁一松,脚步轻快的朝床榻走去。
他走过去的同时,还特意感受了下,确定这屋里再没有第三个人了。
看来昨夜应当是真的老鼠了,白日里自然是个误会。
他还没走到时,坐在床榻上那个模糊的身影突然起了身。
随后,一双柔软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
一股淡淡的花香传来,莫名让他觉得有些熟悉。
“王爷,烛火太亮,臣妾放不开,还不若这般,更加尽兴。”
说完,温允朝他耳廓轻轻吹了口气,吐气如兰:“夫君,你说呢?”
温允只觉得面前男人身子一僵,下一秒,她的双脚突然离地,竟是被他拦腰抱了起来。
室内昏暗,她只瞧得男人眉眼弯了弯,似乎在笑。
沈聿将她放到床上后,俯身压了上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他灼热的呼吸。
低沉磁性,又带着几分温柔的嗓音响起在她的耳边:“娘子说得对。”
温允感觉耳朵要怀孕了,这男人的声音可真好听。
还没等她多想,雪松的香味涌入她的鼻腔,唇上传来温软的触感。
“唔~”温允稍稍瞪大了些眸子,心中惊叹,原来男人的嘴唇也可以这么柔软。
她闭上眼细细感受着,身上的人却突然停了下来。
“娘子,你今日可是用了什么香?”安王疑惑的声音传来。
温允一怔,突然就想到白日里的事,难道安王是在怀疑什么吗?
那百花凝香膏的味道太浓郁了,想必白日里,安王也闻到了。
此时又在她这里闻到,很难不多想。
但她转念一想,这香膏虽然价值不菲,但也不是什么太过稀罕的东西,不至于成为某个人的专属。
“妾身今日擦了百花凝香膏,王爷不喜欢么?”温允回道。
沈聿摇摇头,没有说喜欢不喜欢,其实他更喜欢菱儿身上自带的甜香。
“本王今日在别的人身上闻到过,所以好奇问问你。”
温允虽然看不清安王的表情,但她知道他正注视着她。
这是在试探她了?
看来突然在她这里闻到花香味,又勾起了他的疑虑。
温允此刻庆幸,还好他是在这个时候问的,若换做是问温菱儿,怕是就要露馅了。
“别的人?”温允假装思考。
又装作想起了什么,说道:“妾身想起来了,妾有一个丫鬟,叫允儿,她意外伤了脸,妾听说这百花凝香膏有修复伤口,去除疤痕的奇效,便赏了她一罐。”
“原来是这样。”沈聿点点头,暂时打消了心里的疑虑。
沈聿眉眼含笑,又道:“我家娘子还是个善良大度的。”
跟他的仙女姐姐一样。
温允暗自翻了个白眼,可不是么,最是‘善良大度’了!
沈聿俯身又吻了上去,翻云覆雨间,满室生春。
……
这夜温允还是被系统叫醒的,她醒了时,瞧见窗外黑沉,料想时间还早着。
不知安王是不是瞧见白日里温菱儿疲惫的模样,今夜克制了许多,她也轻松多了。
她将温菱儿叫过来,回了自己的屋子。
“系统,有没有什么可以不伤我身子,又不让我有孕的法子?”
她不能怀孕,她一旦有孕,就意味着离死不远了。
她必须要先成为安王心里特殊的存在才行。
“有啊,避孕药咯。”系统应道。
“宿主放心,我给你兑换不伤身子的避孕药。”
温允有些迟疑,她还真没听说过会有完全不伤身子的避孕药,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谢谢。”
话音落下,她的手心里便出现了一枚药丸,她就着茶水服了下去。
又过了一日,到了新妇回门的时候。
这日一早,恰逢安王休沐,安王便带着温菱儿一起回了定远侯府。
此时,温菱儿与安王同坐一辆马车。
她感受着王爷对她的温柔体贴,一边享受着温允伺候王爷后带给她的好处,又一边暗地里骂她贱蹄子,真真是矛盾极了。
“多谢王爷陪妾一起回门。”温菱儿娇羞道。
沈聿勾唇,伸手将她拉过来,坐到了他的怀里。
温菱儿浑身僵硬,鼻尖传来的男人气息,让她脸颊绯红。
沈聿捏捏她的手心,柔声道:“菱儿,本王是你的夫君,不必如此生分。”
温菱儿像只鹌鹑一样低着头,“是,王爷。”
沈聿眉头轻蹙,为何白日里的菱儿总给他一种陌生的感觉?!
他轻轻嗅了嗅,鼻尖传来桂花头油浓烈的香味,却不是熟悉的花香和甜香。
他皱起眉头,将身子缓缓靠在了车壁上。
温允和佩兰、半夏一同坐到了他们后面的马车上。
温允没有理会佩兰的阴阳怪气,闭着眼梳理着定远侯府的人物关系。
定远侯有一个嫡子,两个庶子,一个嫡女,一个庶女。
庶女就是她,最不受宠的那个,也是因为她姨娘是青楼出身,向来被这些勋贵看不起。
因了这个缘故,她和她娘,在府里受尽了屈辱。
她娘为了她,一直忍耐着,而现在她娘眼睁睁看着,她被当做温菱儿的陪嫁丫鬟入了王府,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一定日日活在愧疚中吧。
前世她娘知道她给温菱儿替孕的事后,极力阻止,甚至闹到了侯爷那里。
但侯爷和侯夫人怕她私下做什么小动作,若是让安王知道了,不仅温菱儿要遭殃,怕是侯府都要被牵连。
所以侯夫人直接毒哑了她,最后将她关到暗室,没多久就死了。
因为她娘知道,原主一旦生下孩子,就会没命。
只有原主那个傻乎乎的,才真的信了温菱儿的鬼话。
原主就她娘这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这世说什么温允也要护下她娘。
很快,马车驶到了定远侯府。
温允一下马车就瞧见定远侯府门口站了好多人迎接他们。
定远侯和侯夫人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
“安王殿下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啊!”定远侯行礼笑道。
几人寒暄了几句,便将他们一行人迎进了府。
温允在那一群人中瞧见了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妇人。
那妇人没有过多的装扮,不过略施粉黛,素衣墨发,但皮肤白净,五官秀丽,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让人注意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