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
贾东旭和秦淮茹埋头吃着饭,而贾张氏则是低声叫骂着:“傻不愣登的玩意儿,他爸跑了,都不要他们了,他倒好,也不知道难过,就知道大吃大喝,没良心的玩意儿,这是馋谁呢?”
说完,嘴里的口水分泌旺盛,怎么控制都控制不住。
秦淮茹也忍不住说:“没想到这傻柱的手艺这么好,我还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红烧肉。”
贾张氏吸了吸口水,又骂道:“狗肉上不了席面,狗肚子存不住二两香油,这傻柱一当家,又是买肉,又是买车,就不怕以后没钱了天天喝凉水饿死?”
“妈,这傻柱胆子也确实太大了,他就这么大手大脚的花钱,他爸也不在,就不怕院里的人算计他?”
贾东旭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贾张氏说:“东旭,我和你说,这段时间,你不要和傻柱闹矛盾,不要招惹他,咱们先观望一段时间,看看咱们院里有没有人找他的麻烦,也看看他有没有办法应付院里人的算计。”
贾东旭放下筷子,疑惑的问道:“妈,你啥意思呀?为啥我不能找他麻烦?你以为我不敢?”
贾张氏用手中的筷子敲了敲手中的碗,脸上很严肃的说:“这不是敢不敢的事,东旭,你还没忘记你爸刚死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吧?”
贾东旭的脸上也冷了下来,他又想起了父亲刚死时家里遇到的困难,眼神有些凌厉:“妈,我没忘。”
“没忘就好。你想想,你爸出事故死了,就剩下咱们孤儿寡母的,咱们家是什么光景?差点就要散了,你伯伯叔叔要抢你爸留下的工位,抢咱们的房子,还要把你带到乡下生活,把我再嫁人。什么嫁人,不就是想把我卖了拿钱,这就是想吃咱家的绝户。你想想,如果当时不是我拿刀要和他们拼命,还让易中海去报军管会,咱家是什么结果?但凡我软乎一点儿,他们的算计就会得逞了。你再想想,现在何大清跑保城去了,就留下一个大小伙子和一个小丫头,他傻柱要是自己不能立起来,根本没办法在院里立足,你看吧,到那时,他能被吃绝户那样,弄得倾家荡产。”
“妈,那你的意思是等过了这段时间,咱们就可以招惹他?”
“你这孩子怎么也是个傻子呀。你不知道这傻柱的性格呀,傻不啦叽、蛮不愣登的,脾气一上来啥都不管不顾的,如果他看到院里的人找他的麻烦,万一脾气一上来,打人那都是轻的,咱们不做这个出头鸟。如果他自己立起来了,咱们不惹他,如果他立不起来,咱们惹他才没有麻烦。”
“还是妈看得清楚,东旭,你是要小心些。咱们就先看看,如果傻柱自己立不起来,别人能算计他,那咱们也能。”
秦淮茹听了婆婆的话,倒是非常认可,在农村,吃绝户这种事并不少见,都是从旧社会过来的人,社会的阴暗面见过太多。
贾东旭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淮茹,你不知道,咱爸工伤去世时,咱们老家的伯伯叔叔打着为我爸办后事的借口,找轧钢厂谈判,要求接我爸的工位,还要把我带回去,还给咱妈找了一个六十岁的鳏夫嫁过去。咱妈为了我,拿刀要和他们拼命,还对易中海说咱爸死的时候,可是把我们母子托付给他了,逼着易中海到军管会报信,有军管会的人做主,我才接了轧钢厂补偿给咱家的工位,也保住了咱家的房子,就是咱家在农村的土地都保住了。”
贾张氏张小花也想起了去年那艰难的时候,从她拿起刀的那一刻起,她,张小花也真正成长起来了,也在大院中插旗立杆了,也就是从那时她才真切的感受到:豁出去了,就无人敢惹。
“还是妈见得多,懂得多。东旭,以后咱们要多听妈的话,好好孝顺妈。”秦淮茹连忙表态恭维道。
“我知道。对了,妈,你说这院里会有谁算计傻柱?”
贾张氏呵呵一笑说:“谁?那估计可多了。”
说完,她向窗外抬头示意道:“你看,那不就是。”
贾东旭和秦淮茹赶快扭头看向窗外,只见易中海脸色阴沉的站在自家门口,目光阴冷的看着何家。
“我师父?”
“那可不。你以为你师父就是个好人?”
贾张氏想起了丈夫刚去世时,为了能在这个四合院里立足,自己可是做了一些有违妇道的事情。
一切为了活着而已,不磕碜。
“妈,我师父不是好人,你怎么还让我拜他为师呀?”
“哼,当然是为了咱们家在院里活的好。他虽然不是好人,但他是这个院里最扛事的人,在厂里又是技工骨干,钳工技术比你爸都好,对你以后提高工级有帮助,有他护着你,咱家在这个院里就不会受欺负。”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帮扶,一切,不过是大家心照不宣的默契而已。
所以,何雨柱如何在院里立足,贾张氏很是期待,自己家里当时发生的笑话,她就想在傻柱身上看一遍。
易家。
林小琴看到易中海沉着脸进了家门,赶紧说:“当家的,别和柱子一般见识,他还小,还不懂得谁对他好。”
“哼,这小子,我还以为变的通情达理了,谁知道还是那个样子,说话不着调,蛮横无理,脾气暴躁,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对,他年纪还小,等大了肯定不会这样。”
“他是没吃过亏,吃亏了就知道学乖了,哼,等着吧。”
“行了,也别生气了,赶紧吃饭吧。”
看到桌上的二合面馒头和炒土豆,易中海忽然就想起了何家的红烧肉,那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口水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实在馋得慌,不由说道:
“你明天去买点儿肉吧,咱们也改善一下生活,到时把老太太也请过来。”
“知道了。”林小琴答应道,她也想吃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