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特缓缓移动枪口,目光在其余的罩袍人身上来回扫视:“你们呢?是想步吉克的后尘?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老老实实接受应有的制裁?”
不过,事情好像没有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
一人看向其他罩袍人:“各位,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为了我们的理想,为了我们的使命,你们应该都知道要怎么做了吧?”
其余罩袍人沉默片刻,随后,一个人看向安特,眼中闪烁着狂热光芒:“为了我们伟大的使命!”
紧接着,又有人高声喊道:“我们会荣升永恒之境!”
安特站在一旁,看着病态的一幕,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悄然爬上了他的脊背,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群邪教徒,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异样的狂热,一种对永恒会扭曲教义的盲目崇拜,以及对那些荒诞不经信念的深信不疑。
他们早已被洗脑,失去了自我,成为了邪教意志的傀儡。
在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令人恐惧的事物,但没有什么比操控别人的思想更为可怕。
这种操控,如同无形的枷锁,将人的灵魂紧紧束缚,让他们在黑暗中迷失方向,无法自拔。它悄无声息地侵蚀着人的理智,将善良、正直、勇敢这些美好的品质一点点吞噬,取而代之的是盲目、愚昧和疯狂。
不行,这种人绝不能留!
邪教徒都是沙茶,他们就如同空气中的毒素,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恶臭,污染着周围的一切。
安特手中的左轮停止移动,瞄准一人正要扣动扳机,下一秒,
轰!
强烈的爆炸声在地下大厅中响起,火光瞬间蔓延开来,将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我++——”
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将安特猛地推向后方,他的身体在下水道中翻滚,然后重重摔在湿滑的石板路上,而且还是脸先落地!
污垢之物沾满安特的双脸,但此刻,他哪还有工夫去顾及这些恶心的玩意儿。
疯了,疯了,都踏马疯了!
安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些邪教徒在暴露之后,竟然会毫不犹豫地引燃这里的沼气陷阱,企图与他同归于尽!
沼气的爆炸在这里引发了连锁反应,周围的墙壁在爆炸的猛烈冲击下,发出阵阵痛苦的哀鸣,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安特从满是碎石与污水的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烧伤的剧痛如同潮水般不断侵袭着他的神经,疼的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让他忍不住咬紧牙关。
双耳中,那嗡嗡的轰鸣声震得他的脑袋一阵阵地发胀,眼前的世界也在不停地旋转,让他感到一阵阵头昏目眩。
污水在他身边肆意流淌,泥浆溅满了他的全身。
安特的呼吸急促且紊乱,他完全是凭借一股强大的求生本能,沿着来时的路,连滚带爬地向前冲去,无比狼狈,逃离这个充满死亡气息的地方。
终于,他冲出了下水道,重见天日。
他的身体在经历了刚才那一系列的烧伤、缺氧和剧烈运动之后,此刻放松下来,所有的疲惫和不适瞬间涌上心头。
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安特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紧接着,胃中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干呕起来。
阳光下,烧伤的身体正在缓缓恢复,皮肤上的红肿和水泡,开始逐渐变得平滑,疼痛也在慢慢减轻。烧焦的毛发悄然无声地重新长出,身上沾染的污渍,也开始从身体上滑落,露出了原本的肌肤。
安特静静地感受着这一切,他能感觉到生命力在体内重新流动,细胞在悄无声息地再生,组织在慢慢愈合。
他翻个身,躺到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心中不禁充满疑问:我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能在刚才那种环境下生存下来,还拥有如此强大的自愈能力?
但很快,安特就把这个问题抛之脑后。因为他现在面临着一个更加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他的衣服已经被高温烧的都是窟窿,根本无法遮体。
“沙茶,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反派死于话多,做人不能嘚瑟!一山更比一山高,一节顶六节……”
脑海中,那个神经病一样的女声再次出现,让安特彻底抓狂:我踏马也不是反派啊!
当劳博循着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匆匆赶来时,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忍不住愣住了,脚步也瞬间停了下来。
只见安特用一块不知道是从哪里找到的破布将自己紧紧裹住,那模样就像是遭到了施暴的小媳妇一样。
“别踏马笑了,快去给我找套衣服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臭气,
“啪叽。”
一只破旧的鞋子踩进了路上污浊不堪的污水之中,瞬间,浑浊的水花四散飞溅,溅在周围的墙壁上。
“谢特,我的鞋——”
一只体型硕大、毛色暗淡的老鼠受到了惊吓,从安特的身边窜了过去。
“别叫唤了,”劳博脸上带着恶劣的笑容,“好好想想你一会儿见到克劳斯怎么说吧!”
安特忍不住抱怨道,语气中满是无奈和委屈:“为什么要去见克劳斯?我现在最需要的是找一套合身的衣服。”
他现在走路的姿势别扭极了,颇有些滑稽。
安特身上这套衣服是劳博从附近居民那里胡乱买来的,完全不合身。上衣小得离谱,紧紧地箍在身上,仿佛随时都会被撑裂;裤子却又肥又短,松松垮垮挂在腿上,像是随时都会掉下来。他现在不得不一边提着裤子,一边小心翼翼的挪动脚步。
“你需要向他汇报一下事情为什么会搞成这样,比如,为什么会在人群中开枪;比如,这场爆炸又是怎么回事?你现在唯一需要庆幸的是,爆炸的地点已经位于城市边缘,没什么人,没造成什么人员伤亡。”
劳博好像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
“还有,枪丢了是小事,杖剑丢了你就等着被罚吧!要知道,圣灵钢可是极其珍贵的材料,用一点就少一点。”
安特冷哼一声:“你笑个屁,别忘了,我是临时工!”
“你是打算不干了?这个你说了可不算。”劳博继续保持幸灾乐祸的微笑,“我亲爱的朋友,猎魔人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消灭恶魔,想不干?等这个世界上没有恶魔后再说吧……”
“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安特带着谜一样的眼神,灰蓝中仿佛正孕育着某个隐秘的阴谋,“我的意思是,我只是个临时工,你是正式工。这次来到天堂之境,完全是因为你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