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娘娘,不好了!大少爷公然在考场作诗辱骂摄政王!”
“王妃娘娘,不好了,王爷和二少爷在青楼看中了同一个花魁,打起来了!”
“王妃娘娘......”
时夏还没睁眼呢,一个接一个‘不好了’钻进耳朵。
搞得她都不想睁开眼睛。
恨不得直接睡过去。
但没办法,时夏还是缓缓睁开眼睛,脚边的冰块已经化成了水。
丫鬟还在尽心尽力打扇,三个着急忙慌的大丫鬟跑进屋。
时夏头疼按了按太阳穴:
“停!云秋,你先说。云春和云夏的我都听到了!”
云秋跪地:
“小少爷赖床说不想去书院。”
得!
终于明白祝人家生八个儿子为什么算诅咒,这一天天净惹事!
时夏深吸一口气:
“不上学?我看他是想上天!”
一改原主的菩萨脾气,时夏直接掀翻三儿子慕容斐的被子。
把人从床上拉起来,光着屁股打了一顿。
“哇呜呜呜哇啊啊啊!娘啊,我错了,我是昨天练武把腿筋拉了。”
八岁的小屁孩光着屁股哇哇大哭。
上一世,这孩子可有主意了,明明读书总被夫子夸赞。
却因为想习武报国,就开始捣乱,惹怒全京城的夫子,从天资聪颖到性格顽劣不成大器!
最后混入大军队伍,连声招呼都不打。
吓得原主还以为小儿子失踪了。
“知道错就好,好好在家养伤,我去给你两个哥哥收拾烂摊子。”
时夏没勉强小儿子去书院,只是给他提个醒,别以为自己的小伎俩就能瞒过她。
刚走出院子,落姨娘就哭着跪在脚边。
“娘娘,求求您救救大少爷吧!妾听说,摄政王要杀鸡儆猴,来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老大慕容御是姨娘的亲儿子,虽然儿子不认她,但她就这么一个儿子撑腰。
时夏翻了个白眼:
“前段时间不是还骂大少爷不孝么?”
落姨娘有苦说不出:
“娘娘,御儿从小在您身边长大,犹如亲子,您一片慈母心肠,定不会见死不救对吗?”
原主当然不会。
但时夏会。
拿科举答卷作诗骂摄政王,这孩子脑子被驴踢了?
时夏一脚踢开落姨娘,让人备马车去刑部大牢。
“云春,你吩咐管家无论谁今天都不能支取账上的银子,就是王爷来了也不行!”
王府管家也是王妃的亲信自然听王妃的。
“奴才晓得!”
刑部大牢。
慕容御即便被抓,也铁骨铮铮:
“天下大乱,乱贼当政,人心不古啊!”
刑部侍郎扶额,一边苦恼这桩案子该如何判,一边庆幸这不是自家的蠢儿子。
否则真想塞回肚子重新生一遍!
“启禀大人,静王妃来了。”
“赶紧请进来。”
时夏刚进入大牢,就听到慕容御高喊:
“杀了我,还有千万个忠义之士!”
“参见......”
侍郎还没行礼,就听见啪得一声!
与此同时,慕容御得滔滔不绝也停下,满腔愤怒化为不解。
他捂着脸:
“娘,您为何打孩儿?”
时夏想起原主的教育方式,深感无奈:
“打就打了,还要挑日子吗?”
可这一巴掌打在刑部侍郎的心坎上了。
天下初定,三十六皇子刚刚登基,皇子凋敝。
贤王私吞赈灾款,不日即将斩首。
福王主动交出兵权,并将封地十年税银全部上交,才勉强保住性命。
更不论前些年暗杀死亡的皇子,静王也算因为平庸逃过一劫,被当作剩下不多的吉祥物供起来。
如今摄政王的政策是怀柔,彰显大度。
可偏偏有人往枪口上撞。
“你读书不易,三年一次,好不容易进了考场,为何不好好珍惜?”
时夏忽然理解了原主的心情,对这个儿子,原主也是有过期待的。
“娘,朝堂已然是摄政王的天下,即便科举功成,又能如何!倒不如拼了我这条命,也要为天下读书人做表率!”
时夏差点气成河豚。
“你是牺牲了,你爹娘弟弟们怎么办?!”
前世慕容御一首诗,静王府的蛰伏成了笑话,从此以后活得更加艰难。
静王不问政务,虚职也撤了,家里的开销全靠原主一个人。
还得养着不爱钱财的老大,真是喂了狗了!
慕容御被问呆了,居然下意识反问:
“难道你们不支持我崇高的理想吗?”
时夏开始四处张望:“支持,怎么不支持,我这就打死你,再全家人陪你下地狱明志!”
她拿起烧红的铁钳就往大儿子屁股上戳,吓得慕容御满大牢乱窜。
刑部侍郎也看傻眼了。
高啊!
静王妃这招真是高,她先下手,摄政王不得看着皇室颜面留情?
然而他越看越不对,这巴掌也太实心,怎么把脸都扇红了?
这鞭子怎么一次都没打偏,招招命中?
直到带着囚犯印记的铁钳烙在慕容御的臀上,刑部侍郎才惊醒。
静王妃这是玩真的啊!
他当即伸出尔康手:“手下留情,王妃娘娘,大可不必啊!”
刑部侍郎也加入营救慕容御的队伍当中,毕竟伤害宗室的罪名他可承担不起。
摄政王也没说要下死手啊!
时夏已经杀疯了。
这三个儿子,没一个省心!
尤其是慕容御,清高的名头他得了,苦果全让一家人咽下。
“你别拦着,我今天就成全他以死明志的决心!你跑什么,娘成全你!”
慕容御吓呆了。
在他内心隐秘深处是坚信母亲会营救他,所以才大无畏敢直言。
怎么如今母亲也要大义灭亲?
刑部侍郎心里也苦啊!
拦了不到一炷香,挨了十几个大耳刮子。
一群侍卫不敢碰王妃贵体,拦也拦不住。
直到另一个人踏入大牢。
“今儿可真热闹,京城中贤良淑德的静王妃也会动手打人?”
时夏想都不想喷了一句:
“咋地,你也想挨打?”
刑部侍郎大惊,当堂下跪:
“参见摄政王!”
时夏耳光一顿,收回手,看着牢前的中年男人。
清骨贵气,徐徐清风,浑身上下无金丝缀玉,却像极了名士文臣。
这就是摄政王?
和她想的倒有点不一样。
更不一样的是他对原主的态度,怨恨中夹杂期许,语气酸溜溜。
“怎么,许久不见,难不成静王妃还忘了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