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翻了个白眼:“你可真是自信啊。”
得亏梁静茹不在古代,要不然这一身无畏的勇气就得让她背锅。
“既然你如此确信,不如我们打个赌?赌赢了,娘以后定不管你,随你妄议朝政。如果输了,给我乖乖辅导孩子功课!”
这一脑袋知识,也就这点用处。
慕容御:“什么赌注?”
“为娘放出风声,要立你弟弟慕容轻为世子,你再看看天下读书人会不会以你为首?”
“必然如此!大家都是读书人,必不会因身份产生芥蒂。”
慕容御斩钉截铁。
时夏点头:“行,我等着看。”
放过慕容御,时夏也没立即离开。
她辗转来到大儿媳妇的住处,此刻,大儿媳妇正带着长孙玩耍。
时夏领着一个怯生生的五岁小姑娘进了门。
江氏赶紧行礼问安。
“母亲安好。”
“小珏最近如何,吃的可香?”
江氏还以为婆母担忧孙子,赶紧事无巨细禀告,早上吃了什么,晚上几时睡觉。
在这个家,婆母撑起一片天,公爹都是摆设。
丈夫不靠谱,成天想着读书,假清高。
时夏摆摆手:“行了,近日事务繁多,你可愿帮我分担?”
江氏一愣,这是要把管家之权分给自己?!
世上竟有如此好事?
她都做好媳妇熬成婆的打算!
“愿意愿意!”
江氏恨不得跪下来谢恩。
转念一想,该不会是婆母故意考验她吧?
完了,那她刚才岂不是露馅!
“...呃,儿媳对管家事务尚且生疏,许多事还得您提点。”
时夏烦躁摆手,坐在上首:
“行了,不懂就问云秋。你脑子不差,别什么都不会。”
最烦扮猪吃老虎!
她本人除外。
江氏赶紧喏喏点头。
“这个,你看看如何?”
时夏指着五岁小女孩问江氏。
江氏说不出好赖,但婆母带来的人,该不会夫君在外风流的结果吧?
对啊!
肯定是这样。
难怪今天这么利索分她管家之权,原来是安抚!
江氏气了个半死,但为了利益和地位,硬着头皮:
“模样颇好,像极了夫君。”
时夏头顶三个问号:
“她凭啥像我儿子?又不是我家的!”
“啊?!”
江氏彻底晕乎。
时夏解释:
“这是贤王妃最小的孙女,我寻思着流落艺坊太可怜,不如带回来给小珏做个伴。”
反正以后长大了总会在一起气她。
不如养在身边,看小兔崽子还会不会喜欢。
等时夏离开,江氏思索良久,都没弄明白婆母的真正意思。
她嫁过来之前就被耳提面命静王妃和贤王妃之间的龃龉。
说话做事从不踩雷。
如今婆母把贤王妃的孙女带回来,难不成冰释前嫌?
好在身边的陪嫁嬷嬷提点:
“夫人,陈年旧账哪这么容易翻篇。”
“昔日贤王妃风光,王妃娘娘也得暂避锋芒。如今贤王妃落寞,静王妃想出手也没地儿插,只能带个小的回来,看到她为奴为婢,气也顺了!”
江氏恍然大悟:“那就让她从三等丫鬟做起,不必优待,也不必苛责。”
五岁的小孩,光是下人之间的排挤就够她吃一壶。
根本不必出手。
深夜,静王罕见没和丫鬟寻欢作乐,而是来到静王妃的院落。
“娘娘,王爷来了?!”
云春来禀告时,语气都透露着不可置信。
时夏夹着的辣子鸡掉落在桌上:“谁来了?”
据她所知,夫妻俩已经很久没有夫妻生活。
中年夫妻,睡觉翻身不小心碰到手都要恶心三天。
更何况......
在时夏惊诧的眼神中,静王洗漱完毕,穿着睡衣主动躺在床上。
院子里所有的丫鬟都惊呆了。
这...这是演哪出?
静王偏头望着桌前吃饭的时夏:
“王妃,最近,是我苛待你,才让你想去外面打野食。来吧,不必怜惜为夫这朵娇花!”
时夏作呕:yue!
她把今晚吃的全吐了出来。
其他位面,不乏身强体壮、帅气逼人、有钱有颜的八块腹肌帅哥勾引她。
怪她年轻不懂事,如今才知道年下好。
实在是床上的老男人太膈应!
当晚,时夏把静王从床上打到床底,从床底打到桌底。
最后把人鼻青脸肿赶回去。
“云夏,你把床单被褥全换了!熏香,赶紧上熏香!”
一夜鸡飞狗跳。
天明,时夏盛装打扮去赴约。
身后,静王拉着二儿子慕容轻哭诉:
“儿啊,你娘要弃我而去!”
慕容轻面色为难:“不能吧!”
但看着亲爹的脸色,他下意识安慰:
“娘比较过后,定会发现爹的好。”
静王再次沉默:
“昨晚,你娘把我从床上打下去了。”
慕容轻下意识捂嘴:“难道是爹雄风不振?”
“放屁!”
静王直接反驳:“你爹我连展现雄风的机会都没有!”
慕容轻瞪大眼间,不说话了。
父子俩无声沉默,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静悄悄跟在时夏的马车身后,名义是捉奸,架势像做贼心虚。
“你瞧,你娘居然还去胭脂斋化妆梳发,平日见我都没这么正式!”
静王痛心疾首。
慕容轻看了眼老爹的,嘀咕:“鹤发老皮,有啥打扮的必要...”
胭脂斋内,时夏吩咐:
“给我画个凌厉的妆容。”
斋主略加思索:
“是要恶婆婆妆还是厉鬼妆?”
时夏面色严肃:
“昔日情郎想看我过的好不好。”
斋主倒吸一口凉气,连忙道:“明白,快给我把镇店之宝都搬上来!”
昔日情郎,今日屎壳郎。
要的就是‘幸好当年没嫁给你所以过的滋润无比’的感觉!
最后梳妆打扮都用了一个时辰,父子俩蹲的脚都麻了。
等时夏出来,父子俩惊鸿一瞥。
慕容轻惊呼:
“这是去见初恋啊!”